十五六岁正是结婚的美好年纪,可怎么就遭此劫难呢?
旁边堆了一大堆柴禾,有树枝有稻草,前面有一个祭台,祭台上有个祭案,上面有祭品,中央是一个牛头,两边分别是羊头和猪头,及各种青涩瓜果儿,摞在一起。
一个大香炉上面插了三支高香,此时香烟正在缓缓燃烧,累积的香灰也逐渐变高,一阵微风吹来,终于承受不住倒了下来,惊起的案上一片苍蝇,嗡嗡乱飞。
大家的目光并不是被这赤身裸体的女子吸引,而是都在盯着那棵榕树下,有一个僧人正在用柴刀刮树皮。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刀,目光随着他刀锋一上一下的,紧绷的心也是和上忽下的。
终于一块树皮被那个圣人用力接了下来,下面赫然写着一个血红的字“死”!
所有人禁不住啊地惊叫起来。互相窃窃私语。
“看来这个女人活不成了。”
“谁说不是呢?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看这不,神灵都将下旨意,要他死。”
“别管那么多了,这可是神的意思,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下面一阵唉声叹气,更有幸灾乐祸。
吴律陀看到这情景,也不由的一阵心惊,心想,难道真的是树神显灵要判这个少女死刑。
那时的人都比较迷信,对于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都认为是神灵在作祟。
他看了看旁边一位大爷正在暗自垂泪,一脸的悲愤与无奈。
吴律陀好奇地问道:“这位大叔,请问这位姑娘犯了什么罪?为何要受此酷刑?还有这树上的死字又是怎么回事?还忘大叔不吝赐教。”
吴律坨恭敬地向这位老者作揖。
大叔仰天长叹一口气悲伤的说:“不满这位小哥,这位姑娘正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说完一直泣不成声,独自掩面而泣。
吴律陀一看这种情况不便再问,可实在是好奇,刚想再问。
旁边有一位大婶儿,凑过来接过话茬说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对这件事还不了解,我和他是邻居,这事我最清楚了。”
果然从古至今村子里的闲人都是一样的,恨不得天下大乱,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不管什么事儿都得给你嚷嚷的,天下皆知!
我正记得小时候生活在村里。每次放学或者工作回家的时候,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远远地看见前面四只路口,有一些大爷大妈们凑在一起聊着天儿,大老远的,他们就有目光远远地迎接你,目不转睛地死死的盯着你,然后几个脑袋聚在一起悄悄的讨论着什么。
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就忍不住加快脚步从他们身旁快速通过。
当你还没有走完走多远,就听见后面哈哈哈的一阵大声笑。
好像你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一眼全部看穿了似的。
真是让人恐怖至极。所以每次我回去的时候都走小路,走不容易碰到他们的路。
在域外国家的人也是这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村里事情一无所知的人,就想对他说出这里的一切。
好像心里有多少秘密,不对人说出来憋的很难受一样。把别人的痛苦事情当成自己娱乐的本钱。
只见他把吴律陀拉到一个人没有人的地方,悄悄的用最低的声音说道:
“他女儿一个月前结婚,本是件十分高兴的事,可就在结婚的路上,来了几个阿利教的僧人,非得说他女儿有恶魔附身,要着她女儿去庙里驱邪除魔不可。”
“他那女婿一家人都深信阿利教,就听从那教主的忠言,将女儿送进阿利僧的庙里驱邪除魔。”
“可怜她女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说着她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他女儿天生好强,十分倔强,性格刚烈,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女婿和一个阿利僧跑来告诉他说,阿静竟然咬掉了阿利长老的降魔杵,还说她已经深受恶魔控制,不可救药,只能用火刑处死,让恶魔与其一同毁灭,方能阻止其为祸人间。
……………………
说的那是有板有眼,好像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
吴律陀对她的表现无话可说,只能裂嘴傻笑干摇头。
“这不是扯淡吗?他那闺女我还不了解,他生性善良怎么会被恶魔附体,更不会为祸人间,可这十里八村的人都信奉阿丽教。阿利教教主与长老友对新婚女子的初夜权,本村头人更是深信不疑,并且成为阿利教的一个头目,他们沆瀣一气,为非作歹,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呐。”
“这树皮内的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有神灵显迹?”吴律陀问道。
这位大婶儿说:“这还不简单吗?这一定是妖怪,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神怎么能会冤杀好人呢?”
说的她一切了然于胸的感觉,心里敞亮的跟明镜似的。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展现在吴律陀面前。
让吴律陀一副崇敬的眼神不仅悠然而生,对着这位大神深深的鞠躬说道:多谢大婶儿指点迷津,不吝赐教,在下受益匪浅,感触良多。
大婶儿说完了,昂着脖子满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