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边一条新闻用笔被重点圈了出来,梁湾拿起来抖抖灰,拿着报纸站到石头灯底下,用她5.0的眼睛贴在上面瞧。
发黄的报纸,有些被风化,梁湾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近日在东北长白山附近发生5.9级地震,震源3公里,由于地处偏僻,尚未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地理学家在长白山脚下发现了一尊青铜像,部分被掩埋在土里,露出部分高约1米,考古学家已赶往现场,历史学家说这可能是一座明代的铜像,至于具体时期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旁边还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梁湾将眼睛都要贴上去了,只能模糊的看清一个大致轮廓,是个男的,束着发,圆脸,耳垂肥大,因为常年埋在地下,有些地方都开始风化看不清,但是梁湾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像是见过一样。
梁湾手一抖,一张夹在报纸里的纸掉了出来,梁湾弯腰捡起来,说是纸,但是它比普通的纸要厚一点,更像是布,上面只有一个汪字,梁湾放下报纸,伸手去扣墙壁上的石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满头大汗,石灯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梁湾累的坐在地上直喘气。
扯扯这块不一样的纸,质量真好,完全不变形,放在地上摩擦,连灰都不沾,梁湾有些泄气,靠在墙上不动,将纸团成一团塞进兜里。
静,整个房间静的让人有些窒息,水滴声“滴答滴答”的声音让这空荡的房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又渴又饿的梁湾扶着墙壁站起来,在抽屉,柜子里翻到了火柴,点着煤油灯,慢慢地向着水声的方向走,停在了一扇门前。
古潼京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梁湾不敢轻易进去,站在门口做心里斗争。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梁湾的神经紧绷起来,扭头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手里将煤油灯握紧,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喘息声盖过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梁湾迅速吹灭灯火,打开旁边的衣柜就钻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梁湾捂住嘴,不敢发出丁点声音,呼吸声都尽量放到最低,心跳像打鼓一样,“扑通扑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显得刺耳。
柜子门被突然打开,梁湾第一反应是推开眼前的人就跑,连眼睛都没敢挣开,刚跳出柜子就被任攥住胳膊。
梁湾回身将手里的煤油灯扔了出去,可是却没为她争取到一点逃跑的时间,梁湾不敢回头,挣扎着,“放开我,我不是汪家人,我不回去,放开,放开。”
“是我。”身后的人出声道。
低沉的、急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是梁湾日思夜想的声音,这些天强撑着的那个神经终于松了,梁湾回身一把抱住身后的人,力气大的那人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这人当然就是前来寻找梁湾的张日山。
梁湾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眼泪瞬间溢出眼眶,死死的抱着张日山,声嘶力竭的哭,“你个王八蛋,你怎么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快被吓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漆黑一片,又有蛇柏,又有黑毛蛇,我都快吓死了,你怎么才来找我,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呜呜呜~”梁湾使劲的捶着张日山的背,发泄她的不安与恐惧。
张日山摸着梁湾的头发,拍着她的背,有些欣喜,有些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