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侧目看了眼张日山,嘴角掩饰不住的微笑,可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心疼,看着房间中的九门众人,梁湾樱唇轻启,一字一句,声音清脆有力,“我梁湾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虽然我是个外人,但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教会我,要尊老爱幼,你们这群人别光长年纪,不长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们也能有一个。”
听到这句话,霍有雪内心慌了一下,显然刚刚梁湾跟她说的话,让她还内心十分不安,这句话是当初自己告诫梁湾的,如今却被她拿来告诫自己,真是风水轮流转。
梁湾停顿了一下,伸手拽住了张日山的衣角,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他张日山大度,不计较你们这群小辈的无理,可我梁湾心眼小,睚眦必报,既然你们称他一声会长,就要给他该有的尊重。”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一家公司的掌门人,何时被这么教育嘲讽过,齐岸眉抱起地上的猫,轻蔑地斜了一眼梁湾,抚摸着它黑灰柔顺的毛发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九门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发号施令了。”
梁湾放开张日山的衣角,顺便抚平被她扯皱的布料,伸手拨弄了下手上的红绳,看了眼刚刚被水弄花了精致妆容的霍有雪,嘴角轻弯,眨了几下泛着柔光的大眼睛,平和的开口:“我想,这个问题,霍老板应该很愿意回答你。”
梁湾对着张日山偷偷眨了下眼说道:“我还有事,打扰了各位,请继续。”然后绕过他在众人的注视中步伐优雅的出了门。
九门众人显然还停留在梁湾给的震惊中,而张日山内心却波涛汹涌。
自己从未这样被一个人保护过,即使是佛爷在的时候,自己身为副官也是要保护佛爷的安危,即使佛爷也曾这样护着自己,可是终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自己一个人活了这么久,看过了九门的荣辱兴衰,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心硬如铁,可是终究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孤寡老人,虽然有着二十几岁的面容,可是里面却是一颗孤独百年的心,每个漆黑的夜晚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的存在,曾经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先自己而去,长生带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幸运,而是煎熬。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张日山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动,可是他不能,也不可以,他的生命不是自己的,他的存在都是为了佛爷,他不可以。
压下内心不该有的心思,张日山看着还在窃窃私语的九门人,长叹一口气,“今天就先到这,改天我会重新找时间开会的。”说完带着罗雀,坎肩出了这个让他头疼的门。
罗雀和坎肩跟在他身后,张日山压抑着怒气问道:“谁带她来这的?”
坎肩和罗雀对视一眼,都摇头,“不知道,刚刚有人来报说梁小姐来找您,不过被安排在会客室,没人带她来。”
“去查,顺便查查她跟霍有雪最近有什么接触。”张日山感觉到霍有雪刚刚的转变,梁湾和霍有雪之间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是。”两人点头,转身从转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