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韩墨为容舒琰倒了一杯清酒,递过去,道:“哥哥可找到嫂嫂了?”
容舒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含笑道:“找到了,此番前来,是要告知于你,最近边境不太安宁,妖魔横行,本王在月城一处冰室里寻得一物,特来送你。”
话罢,他摊开掌心,便见着一柄极为精致的短剑躺在那里,其周围还散发着淡淡的凉气,感觉整个周围空气瞬间都是清澈了许多。
韩墨接过短剑,上下左右地打量着。
“此短剑颇具灵气,若是遇着魔,或可住你一臂之力。”
容舒琰话罢,便转身要走,忽而又想起什么,回眸看着韩墨,似笑非笑地意味深长道:“你们军营那新来的小子,有些意思。”
未等韩墨回复,容舒琰已经掀起帘子离开了营帐,望着他离开后,韩墨望着短剑再次沉了口气,三界动荡,无奈人力有限,那凤瑶虽贵为公主又当如何,依旧抗不过亡魂他乡,如今附了个身来寻自己,如此痴念,也让他有几分感动。
战事再起,敌军虽不过百人,却威武不可抵挡,以一战百,不在话下,沙场之上,顿时血流成河,马革裹尸,刀光剑影。
“将军,敌军此番派来的人不像是人哪!”
一人仓皇地夹着马飞奔道韩墨身侧,韩墨自是看得出,对方哪里能是人,分明就是半人半魔,如此,便借着哥哥给的短剑一试了。
韩墨将短剑自腰间拔出,却瞧见那短剑周身散发着冰色光芒,许是感受到了魔气,短剑在韩墨手中开始颤动不安,继而猛地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剑指穹苍,一道耀眼白光穿云过雾,直射入不可知之处。
韩墨大喜,手持长剑向敌军飞驰而去,此剑于敌军间挥舞,只剑气便让敌方溃不成军,剑斩敌军,瞬间魔气顿散,落马成尸。
回龙山峰峦殿内,正在闭眸盘腿打坐的杜安若突然睁开眼睛,眼底充斥了不可思议,惊恐,而后或者说是惊喜和好奇。
降魔灵尊的断魂剑,竟然重现人间了。
这么说,降魔灵尊那个家伙也要重生了?真是有意思,看来又要一场恶战了。
杜安若冷冷扬唇笑着,突然眉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地柔弱可怜起来。
“求你放了他,你若放了他,我便诚心做你的奴隶。”
杜安若眼神又倏地变地狠厉,唇角一抹冷笑,意味深长地道:“你不说,我倒是将那人忘了,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就是爱,三界之内,我最想粉碎的就是那些没用的情情爱爱。”
“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他!”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的奴隶,我的傀儡。”
“你若敢伤他,我饶不了你!”
杜安若突然眼神变地犀利坚定阴狠起来,那不是魔灵,而是杜安若,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姐妹,她不能再失去穆灵夜,若真是要死,她也愿替他去死。
有人来了。
魔灵瞬间压制住体内的杜安若,道:“何人?”
“是我,紫衣真人。”
“进。”
紫衣真人迫不及待地进了峰峦殿,而后大步流星地走近魔灵,继而行礼道,“回禀大人,画灵师……来了。”
“什么?”
杜安若猛地抬眸,唇角笑意愈发深沉,眼神中也生出意味深长的得意来,画灵师,居然自投罗网,哈哈,“她在何处?”
“她去了后山,画灵师是这回龙山的弟子曲莞衣,此番前来的还有一个自称降魔灵尊座前神兽的思銮,对,他们还带着一个说是魔灵的女子。此女子身上确有极强的魔气,不过与我等不同。”
“那些且另说,画灵师,哼哼,带她去炼魔塔。当年她是如何折磨我,如今,我要让她加倍奉还!”
杜安若望着某处冷笑着,她仿佛已经看见画灵师备受折磨时的模样,如此让她心情愉悦。
炼魔塔,回龙山最西侧灵气最为纯粹之处,千年来,此塔内关入无数魔人,通过灵气淬炼,魔气可被逐渐消减,最后烟消云散,部分魔人自可化为普通凡人,没了记忆,遂可下山重回人间生活。
但尚有多数魔人,魔性不改,遂在塔内接受雷击电掣之苦,自相残杀,痛不欲生,最终魂飞魄散,不得善终。
当年,降魔灵尊与画灵师便是在此处将魔灵联手制服,使之魔气消尽,最后魂飞魄散,不过,降魔灵尊也在此战中仙逝,徒留画灵师一人落寞于世,最终消失在岁月之间。
炼魔塔外,紫衣真人停下步子,回眸看向曲莞衣,目光随之落在她腰间的血铃铛和阴阳笔之上,思索片刻,抬眼笑道:“你师傅云游之时擒获诸多魔族,置于这炼魔塔内,他估摸着也已经知晓你乃画灵师的事实,不错不错,很是为你师傅争光,今日进了这炼魔塔,你也算是回龙山最为得意地弟子了。”
“多谢师叔,徒儿定不负众望。”
曲莞衣含眸笑道,余光一扫腰间的血铃铛和阴阳笔,后抬眼看着那赫然入目的炼魔塔三个字,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经成为了画灵师。
“喂!”
思銮四下环顾,总觉得哪里诡异,想要拉住曲莞衣,却迟了一步,眼见着曲莞衣跨进了炼魔塔内,大门缓缓关闭,紫衣真人捋着胡子得意地噙起一抹冷笑。
紫衣真人回眸,笑意收敛,冷声道:“灵兽大人,请移步峰峦殿等候。”
思銮虽心有疑虑,可却也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遂最后瞧了眼炼魔塔便沉了口气,大步向着峰峦殿走去。
炼魔塔内,曲莞衣推开第二道门,一阵冷风呼呼迎面吹来,让她打了个寒战,而血铃铛也叮叮当当地晃了起来,阴阳笔也随之不安地动起来,曲莞衣抬手压住阴阳笔,死死盯着炼魔塔中央那被五道铁链捆绑的长发男子,他跪在地上,长发垂地,瞧不起模样,而且似乎很是虚弱,听见有人进来,缓缓地抬起头来。
眼神犀利,却忽然眉头紧蹙,眼底尽是难以置信和惊愕不已,他一时间来了精神,努力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双腿已断,挣扎半晌依旧还是无法站起。
他浑身散发着魔气,面目狰狞,曲莞衣瞧着,得意地笑道:“如何?想杀我不成?一个落魄的魔,你再是厉害又如何,你可知我是何人?告诉你,我是画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