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地心处,寒气逐渐消散,夏薇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也逐渐清晰起来,那唇角的笑意暖地像是一抹明媚阳光,而眼神里也尽是宠溺与说不上来的情绪。
“爱妃可算是醒了。”
容舒琰抬手有意无意地撩开夏薇薇落在眼前的碎发,“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曾经有过相似情形,你像今日这般为我暖身。”
夏薇薇躺在容舒琰腿上,二人已是穿好衣衫,不过是容舒琰将最外边一件衣袍搭在了她的身上,那淡淡香气顺着她的鼻息沁入脑子,真是陶醉其间。
“怎么?记起来了?”
夏薇薇并未打算起身,含笑瞧着容舒琰,“我告诉我,你欠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你可还不清。”
“那就下辈子接着还,若是爱妃还嫌不够,便生生世世,一辈子接着一辈子的还,可好?”
容舒琰笑盈盈着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夏薇薇一阵恍惚,忽然一个激灵,眼神一变,哼了一声,扭过脸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们呀,天生就会甜言蜜语,信你的话,呵呵,我就是白痴。”
夏薇薇虽是这般说着,可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爱妃不信?”
容舒琰委屈地缩了缩眉,抱住夏薇薇的腰肢,一抬手,便抱着她一个旋身,下一秒,已经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夏薇薇耳侧,蹙眉幽声道,“本王如何做,爱妃才肯原谅本王?
“你少来一副这么委屈地样子,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地,明明是你欺负我。”
夏薇薇噘着嘴扭过脸继续不理他,可心里对他的怨恨竟在这一刻差不多全都抛到脑后。
“喂喂喂,你们在干嘛?”
突然一人很是气恼地提醒道。
夏薇薇抬起脑袋一瞅,发现青铜猫正挂在一个冰雕上生无可恋地望着二人。
“这……”
“他竟敢欺负爱妃,本王自然不会饶他。爱妃且等着,待本王将这只猫烤了为爱妃填填肚子。”
容舒琰说着,便起身,顺便将夏薇薇也拉起来,并将袍子拿起,自她身后为其披好。
“尊上大人,饶命哪。”
青铜猫忙求饶道。
“它叫你啥?”
夏薇薇狐疑不解。
“不懂,这只猫见了我便唤我如此,许是认错人了。”
容舒琰解释道。
“我怎会认错尊上大人,大人,您可是降魔灵尊,那雪莲里的一缕灵魄便是您千年前留下的最后一魄,那最后一魂便转世成了如今的您。我是您座下一只灵猫,奉命守着您的灵魄千年,只等您能有一日前来。”
青铜猫急迫地道,有种欣喜若狂疯魔的节奏。
“降魔灵尊?”
夏薇薇惊愕地瞧着容舒琰,难以置信地道,“我去,这什么操作?你是降魔灵尊的转世?就是那个超级牛叉的什么……降魔灵尊?那个思銮也是你座下的神兽来着吧?”
“思銮虽是降魔灵尊座下神兽,可从未见过灵尊容颜,后又被送给画灵师,他要是真论起来,也就算是画灵师的灵兽。”
青铜猫不屑道。
降魔灵尊和画灵师……
这二人千年前就有着相思姻缘,如今这转世成了容舒琰和曲莞衣,却成了拿不上门面的暧昧小三关系,说来,自己倒成了拆散人家的罪魁祸首。
“降魔灵尊乃是回龙山千年以来唯一一位可称之为神仙的存在,我怎会是灵尊的转世,一派胡言。”
容舒琰厉声斥之,夏薇薇却上前一步好奇道:“你可见过画灵师?她是不是很美?她和降魔灵尊千年前是恋人,如今转世了,是不是……”
“穆灵兮!”
容舒琰厉眸瞪她,这是赤裸裸地不相信他,或者说是在把自己推给别人。
“画灵师我倒是从未见过,思銮应是见过吧,不过他脑子不太好使,就是见过那么一两回,也肯定忘的一干二净,如今魔灵再现,尊上大人也转世,画灵师大人肯定也会出现的,届时他们二人定还会联手打败那魔灵,然后……”
青铜猫说着说着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却未曾发现夏薇薇眼里地失落和容舒琰眼神里的愤怒,这不,他还要说下去,下一秒便被容舒琰一挥手,瞬间变成了乖乖的小猫咪。
“爱妃……”
容舒琰抬手扯住夏薇薇的胳膊,低声道,“爱妃莫信他的话,本王怎会是降魔灵尊转世,爱妃也不会是那魔灵,还有那画灵师,无论她是何人,她都与本王无半分关系。”
“如果我说,画灵师和你有关,你信吗?”
夏薇薇缩着眉委屈巴巴道,“我知道画灵师是谁,她是……曲莞衣。”
“你说什么?师妹她是……画灵师?”
容舒琰此刻的惊愕甚至超过当青铜猫说他是灵尊转世时的惊愕,曲莞衣一向嫉恶如仇,而且打记事起便视魔如敌,见着穆灵兮这一身魔气,更是笃定其为魔灵,原来她竟是画灵师,可是……“你是如何得知?”
“我……”
夏薇薇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拜他所赐,一想起这事,这肚子里的气呀,不打一处来,“思銮告诉我的,他不是降魔灵尊和画灵师的相思鸟嘛,自然认得画灵师。”
“没想到,师妹竟是画灵师。”
容舒琰难以置信地噗嗤一笑,这一笑看进夏薇薇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宠溺和欣喜,哼,渣男就是渣男,这会儿肯定巴不得自己就是降魔灵尊的转世了吧。
许是瞧见夏薇薇的白眼,容舒琰便有意无意地一把将夏薇薇的手攥进自己手心,眉目里尽是温柔,轻声嬉笑道:“你这该不是在吃本王的醋吧?”
“滚!谁特么地吃你的醋,还吃酱油呢,切。”
夏薇薇扭过脸不看他,可心里又是觉得来气,便猛地转身,一把将他推到石墙上,一掌按在他的身侧,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容舒琰,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灵尊转世,和你家师妹千年前有过什么干系,你这辈子已经是我的人了,除非我不要你了,你就休想娶别的女人!什么男尊女卑,什么只许男人休妻,不许女子休夫的,通通都是鬼话,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我休你,听见了吗?”
容舒琰唇角笑意深深,眼底更是柔情似水,却是并未言语,沉默地瞧着夏薇薇。
“算了!我疯了吗?你爱“”咋咋滴吧。”
夏薇薇转身要走,容舒琰一把将她扯住,然后倏地将她反手按倒在石墙上,一手有力地扶住她的背,然后一俯身,便径直地将清凉的唇贴在她的唇上。
夏薇薇一时间恍惚,竟是再次颇为享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