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凤瑶很快便迷了路,没有了方向,四下望去,不是沟壑悬崖,便是荒芜野草,风过,卷着寒气扑面而来,凤瑶一个寒战,委屈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倏!”
突然,一支箭自凤瑶耳边飞过,她一个激灵,抬眼一看,是个胡子拉碴,裹着貂衣的男人,眼神犀利,着实吓人,他一瘸一拐,看来是受了伤。
凤瑶本来也不太会骑马,也被吓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但很快调整好,准备一夹马肚逃跑,可对方突然飞身而起,一掌将她打落马背,顾自上了马飞奔而去。
凤瑶这刚爬起身子大骂着”混蛋”,突然身后一人一捞将她丢上马背,她紧紧抱着那人,生怕自己再摔下去,这样的背,虽是铁甲峥峥,寒光冷盔,但却让凤瑶觉得如此温暖,如此舍不得放手。
这个韩墨,干嘛还来救她,又害她重新喜欢上他了。
“抓紧了!”
韩墨随口一道,凤瑶连忙又抱得紧了些,下一秒,韩墨挥起长剑,奋力向前一丢,剑光锐利,如闪电一般射了过去,生生地从前方马背上男子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男子身子一僵,继而便自马背上摔下。
凤瑶还没来得及惊愕,韩墨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屈身取回长剑,顺便长剑一挥,骏马在原地打了个圈的功夫,韩墨已经将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回身递给凤瑶:“拿好!”
“啊?”
凤瑶这都被吓傻了,稀里糊涂地竟是接过了这还滴着血的脑袋,这还没来得及恶心,骏马飞驰,凤瑶连忙用右臂死死抱住韩墨的腰,整个人紧紧贴着韩墨的背。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刚入营帐,便有一群人涌过来,可却看到韩墨伸手向后一推,一个黑瘦的小个子抱着一个血糊糊的脑袋直接在地上滚了两道,最后才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韩墨跳下马,将配剑丢给一旁的一人,而后从凤瑶怀里拿过那脑袋,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问:“你这小子胆子也没那么小嘛。”
凤瑶这会儿才有机会瞧着韩墨手里那个脑袋,两只大眼睛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不由得心头一紧,瞬间觉得血脉不畅,下一秒便晕晕乎乎没了意识,一头栽倒在地。
营帐中,韩墨正全神贯注翻看着兵书,却听的营帐外传来一阵骚动,起身要去查看,一人却率先掀开了他的营帐帘子走了进来。
韩墨不由地扬起一抹笑:“哥哥怎么来了?”
“来此处寻个人。”
容舒琰单刀直入道,“你可在这边境见过你家嫂子。”
“没有。”
韩墨不解,“她为何会来此处?”
“是我将她送来此处,却又不知她究竟在何处。”
容舒琰望着那挂在墙上的地图,无奈叹息,却又突然眼前一亮,月城两个字赫然入目,那个邪门的地方,穆灵兮会不会……?
“此处离月城可远?”
闻言,韩墨有些迟疑:“远倒是不远,可那地方已经荒废,而且邪门得很,人魔都不敢靠近,嫂嫂应该不会在那里吧。”
“是本王害她流落此处,自然应负责将她寻回。”
容舒琰死死盯着一望无际荒原之上唯一一处城池,虽是一座可能会要了他命的荒城,他也要去闯上一闯,他并未见她亲手滥杀无辜,为何不愿信她,她是他的王妃,他怎可如此待她。
月城地底,蜿蜒曲折的小路被寒冰覆盖,空气里都是冰雪的气息,夏薇薇小心翼翼地走着,这仿佛迷宫一般的地方可真是让她头大,她感觉,倘若她再走不出去,那她一定会冻死在这个鬼地方,届时,这里便又多了一具尸骨。
冰霜冻结了她本来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若说之前还有点暖意,如今这真是没有半分暖意,简直就是如伸出南极北极一般,要死的节奏。
夏薇薇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愈发无奈,整个身子全靠颤栗来产热了,她挪动着沉重的步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夏薇薇,你不能死,被冻死……这,忒是丢人了,要死咱……呼呼……咱不得有模有样的死嘛,死在这里……这也没人给收个尸,多惨。”
夏薇薇瑟瑟发抖地继续挪着,泰坦尼克号里的海水也差不多如此了吧,人Rose 还有Jack ,她夏薇薇谁都没有。
“喂,住在我体内的东西,你倒是出来帮帮忙呀,我要是被冻死了,你不也死翘翘了。呼呼……我不管你是不是魔灵,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夏薇薇终于还是挪不动了,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她不停地自言自语道,生怕一不留神便睡过去,“人家人格分裂……还得有一个……呼呼……一个霸道总裁降生以保护……本体,你这……得出来保护我呀。”
夏薇薇嘟囔着,竟真是觉得起了几分作用,她深切的感觉到周围没那么冷了,而自己身子也开始有了些温暖,她不由得笑道:“这就对了……姐们或者哥们,继续保持,为了活着,咱得一块努力。”
“穆灵兮。”
谁在喊她?
夏薇薇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竟然是裹着一身黑白相间长袍的容舒琰,衣袍肩部绣着一朵不太起眼的曼珠沙华。
“你……真是你吗?”
夏薇薇不明白,他为何出现在这里,是要彻底杀了她?还是良心发现,想来救她?或者,纯粹是一不小心掉进来的?
容舒琰将夏薇薇抱起在怀里,然后边在迷宫般的冰道里走着,边轻声问道:“你可暖和些?”
夏薇薇点了点头。
“这里是月城最深处,月城之所以如此寒冷,应该主要源于此处,但这里并非中心,如此兜兜转转,看来是走不出去的。”
容舒琰徐徐分析道,面色愈发凝重。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一块死吧,能有个人一块陪着,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死要好的多。”
夏薇薇弱声道。
“你还在怨本王?”
容舒琰垂眸看着她,眼底深邃。
“哪敢。”
夏薇薇懒得理他,要不是他,她会来这鬼地方?搞笑,不怨他,难道要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