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嘛?”
夏薇薇很害怕,可是这里没有别人,她不能害怕,爸爸说过,遇到危险,必须,只能,靠自己。
“你再伪装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就是画灵师,你杀了我的姐姐,今天,我就让你为我姐姐殉葬。我要让你的血慢慢流光。”
男生眼圈很红,显然是大哭过一场,目光中透露着杀气,俨然是恨透了这个画灵师,可是,她不是画灵师呀,夏薇薇如是想着,自己真是委屈极了,偏偏背了这样的锅。
“我真不是画灵师。”
夏薇薇虽是没有被绑着,却四肢无力,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挣扎。
“是不是,下去和我姐姐去说吧。”
男生话罢,扬起刀子便向着夏薇薇胸口捅去。
完了!
夏薇薇想着,这辈子她还没谈过恋爱,还没有过孩子,还没享受过天伦之乐,就这么……要死了?
“啊!”
正在她惊吓之际,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来,将男生一下子推倒在地,而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水果刀丢到很远,一切那般迅速,迅速地让夏薇薇都傻了眼。
半晌,她才回过神,这时,来人已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他的容颜那样苍白,好像是吸血鬼,但又那样好看,像是一朵春天的梨花,虽是白色的,却是美好的。
是他,纳兰。
“你没事吧?”
纳兰声音如涓涓细流,滋润着夏薇薇的心,他眸光中含着不容人质疑的担忧和莫名其妙的自责。
夏薇薇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透过那副眼镜看着那双蒙着雾气的眸子,她实在看不透,就像,她对于他很重要一般。
可是,她和他,又哪里有什么交情呢。
“我没事,谢谢你。”
夏薇薇含着淡淡地笑回了句。
“嗯,那就好。”
纳兰躲开夏薇薇的目光,转而径直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荒草之地,夏薇薇只觉得身体颇为疲倦,很快,眼前的纳兰便模糊起来,最后化为一片黑色。
夏薇薇睁开眼睛,周围是桃花林子,粉色的桃花像极了汪洋大海,又像是蜿蜒连绵的绸缎,散发着香气,让人心情极为舒畅,那枝头桃花上停落着几只蝴蝶,轻薄的双翼缓缓敛起。
忽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身,正见着一人走近。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祥云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
他眉目清秀,面色苍白,带着些病弱,唇角含着一抹浅浅微笑,眸子深邃地让人一不留神便陷了进去。
他是,纳兰吗?
“你是谁?你是纳兰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一直笑着,然后逐渐向夏薇薇走近。
夏薇薇莫名觉得有些恐惧。
“啊。”
她一个机灵,睁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为柔软的大床上,面前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精致的照片,或大或小,安放极为有序,仔细一看,上面的人便是纳兰了。
夏薇薇看了一下周围,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蓝色如海的窗帘遮掩,窗外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有着白色栏杆的阳台,听着窗外风声,嗅着淡淡的海藻的味道,这……
她爬起来,打开窗帘,望出去,不由地眼前一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过如此吧,哇塞,真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奢侈生活。
吹着温和的海风,这般轻柔地吹起她的长发,吹散所有的悲伤。
“薇薇。”
身后传来纳兰的声音,夏薇薇回身看去,他一身洁白如雪的衬衫,眉目清秀如画,俨然是玉面公子般的英俊。
“纳兰?这里……该不会是你家吧?”
“嗯。”
说着,他将一碗汤水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继续道,“今天我帮你请了假,你不必担心学校的事情。”
我去,这么贴心?
“你真棒。”
夏薇薇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大口喝下了那碗味道还是不错的姜汤。
“薇薇,今日这个要害你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
夏薇薇虽是心中对这男生有些恨意,但却从未想过让他死,如今这个消息如雷霆劈落,让她竟是有些难过,就像他是被自己害死的一般。
“他姐姐生病去世了,他很伤心,可能是精神受不了吧,有些精神分裂,所以才会以为你害了他姐姐,现在自杀可能也是觉得压力太大了。”
纳兰解释道,而后许是看出夏薇薇眼神中的难过,便又安慰道,“此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无需有任何心里负担。”
夏薇薇不由得颇为感激他,只是更加疑惑他对自己这般好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过简简单单一学生,应是不该被人图点什么的。
“话说,纳兰,咱俩……有啥交情吗?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这人,脑袋不太好使,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终于,她还是问了。
“认识。”
纳兰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你不认得我情有可原,时间有些久了。”
“哦,那……咱俩怎么认识的?”
“这……”
纳兰有些迟疑,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该不是买菜认识的吧?”
“嗯?嗯。对,买菜认识的。”
虽然是很明显的敷衍,但鉴于夏薇薇并非那种喜欢为难别人的人,便也没有再去揭穿和追问,只伸了伸懒腰,道:“谢谢你,纳兰,我该回家了。”
“你不是最喜欢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吗?还有在海边吃烧烤,喝啤酒,我已经备好,不如……”
“改天好不好,我有点头疼。”
纳兰越是这般深情,夏薇薇便越是心虚,想来,她哪里值得这样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这样好。
“那好吧,我送你。”
那般真诚的目光下,夏薇薇实在没法子拒绝,只好点头应下。
“主子,烧烤菜肴以及啤酒已经备好。”
刚出卧室门,便有一年轻男子毕恭毕敬地迎上纳兰。
纳兰看了看夏薇薇,见她并无太多兴趣,便摆了摆手,略有失望地沉声道:“撤了吧。”
“是。”
那男子便微微屈伸退下。
顺便,夏薇薇打量了一下这客厅,简直豪华地让人错不开眼,完全就是皇族般的待遇,而且跟着纳兰下楼途中,更是被这别墅的气派所震撼地无话可说,雕栏玉砌,华灯彩瓶。
这……
富豪呀。
于是,她更加笃定,自己不该与他走太近,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只是觉得凡是梦幻的东西往往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