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定“我偷偷去看小人偶了,你居然用了一整瓶灵液?”
言定“那东西可是有价无市一滴难求呢。”
工作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体模型、工具和杂物,显得杂乱不堪。
归隐坐在操作台前,被一堆杂物包围着,聚精会神地雕刻人头面容,手法娴熟又细致。即使分心和言定聊天,也丝毫未影响她的专注。
归隐“瓶子被打翻了,我也没办法。”
如果有进展,归隐并不在意。况且言定能找到,那说明还存在,她去找就是了。
言定“有时候真不懂你。”
言定无聊地在堆叠成山的物品里东翻西翻,他经常观摩归隐制作人偶的过程,从一开始的兴趣盎然到如今的索然无味。
他瘫倒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拥挤的桌面上。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目,言定举起一本书放在脸上,双手枕在脑后,两只脚有节奏地摇晃着。
归隐“沙漠那边情况如何?”
言定“你居然关心这个?”言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归隐“只是想知道圣墟人人畏惧、闭口不谈的序列究竟何方神圣。”
言定“唔……关于序列倒是有一句话。”
言定把书放下,坐直身子,语气神秘起来
言定“【来者不拒,有求必应】。”
言定长腿一迈,一手搭在归隐肩上,另一手把玩着半成品的人偶,神秘兮兮地贴着归隐。
言定“你应该知道,殿主以信物为媒介,各自执掌一则法则,是法则的代理人。”
上古之战胜利后,家族的几位话事人与大祭司签订契约,用古族的血肉与灵魂炼制出能使用法则伟力的物件:
象征创造的『红桃』,毁灭的『黑桃』,死亡的『无梦』。
如今,近百年内又新诞生的殿主,一个是象征生命的『归墟』,另一个则来自湮虚介质象征万物的『虚空』。
言定“至于『阎罪』与『虚无』,比起法则代理人,他们更像是序列与大祭司的眷属。”
归隐“『阎罪』是眷属?你的意思是……”
言定“对,序列与大祭司一样,是更高位面的存在,说祂们是法则也不为过,只是同源不同根。”
言定“我们这些殿主所链接的法则都是自然,大祭司也是,只是权力更高些。唯有序列不同,祂——【以人为本】。”
将人性带来的无穷力量位列自然之上便是『序列』名字的由来。
『序列』将自己的力量赐予向祂祈求之人。但放大内心执念直至具象化,则需要吸收更多的生命力,突破身体极限的同时也要修补裂痕。
相对的,由欲望转变而来的力量威力巨大,其一人便抵七名精英。
言定“得到序列回应的代价很大。据说每一个向祂许愿的人,灵魂都会被打上【羔羊烙印】。”
言定“拥有此印记后,无论转世多少次,都会变成序列的养料。而且烙印会遗传,阎家就是个例子。”
从上古到至今,无论是血糜族还是现在的阎家,都是序列忠实的信徒。
【序列至高无上】更是贯彻一生的信仰。
其中最出名的二代『阎罪』珂赛特,她率领阎家挑起战争,夺取殿主信物,屠杀苏云两家——她不仅是序列锋利的刀刃,阎家家主,更是掀起无序史、让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言定“我刚出生那会就碰见阎家人在追杀白皙,还好我出手,不然白家早垮了。”
归隐“那他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言定“算啦,要是被那些长老知道那么好的上位机会居然被我毁掉,要杀了我的。”
言定替劳累的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下肚,嗓子清润了不少。他还不忘给归隐也倒一杯。
言定“最后,是大祭司携新任红桃封印序列,四大家族绝地反杀收尾。珂赛特则落得个千古罪人的名号,被斩前还在胡言乱语,最后不惜分裂灵魂跑了。”
归隐“跑了?”
言定“大概转世了,不过她被重创,即使真有回归的那一天,也不足以构成威胁。”
归隐“话别说太满。”
言定“哪有,杀她的人又不是我,复仇可要看清对象啊。”
比起阎家历史,归隐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序列碎片。遐想世界的原料,那个更危险、强大的力量。木樨落也在研究序列,要去找她吗……
归隐“木樨落怎么不去沙漠,她不是热衷研究序列吗?”
言定“我哪知道这些大人物的想法,就拿那个小人偶来说,你居然给娜娜下铁令,不让我接近她。”
归隐“你打注意到我人偶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归隐冷淡的态度让言定伤心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言定“那年杏花微雨,我引你来圣墟安定,知遇之恩已经忘却了吗?”
归隐“少在那演戏,骗骗自己得了。”
归隐“其他人怎么样无所谓,唯独叶里。”
言定“为什么?”
归隐“多嘴,别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