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看这个番外的时候呢,最好是先看之前的那个古风番,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剧情!】
【顺便再小小的建议,看文时,听点比较悲伤一点的古风歌,更能很好的带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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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年间,至镇关大将军岳秦剿灭叛党后数月,旌朝国泰民安,旌朝子民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之年,旌朝更是繁荣昌盛。
胜仗之后的将军府更是迎来了大喜之事,当朝小王爷金钟仁因心悦将军府岳秦将军次女岳缌琦,向皇帝求得圣旨,将岳缌琦赐婚于他。
虽误会加身,可两人本就心系彼此,误会解除后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将军府一举成为皇亲国戚这一消息传遍洛华城后,便迎来了四面八方的祝福道贺声,皆是为岳缌琦寻得一个好归处而欣慰。
岳秦为旌朝所打下来的安宁无人能及,自然深得民心。
大婚当日,旌城百姓普天同庆,纷纷踏至将军府门口道贺,岳秦深表感谢,感动至极。
热闹的将军府,大红灯笼高高挂,鲜红的大红囍字更是为这份喜庆添上了一份色彩。
闺房内,不舍的岳湫湫望着铜镜中凤冠霞帔的姐姐岳缌琦,不禁鼻头发酸,眼眶湿润,今日后,她便与姐姐就是家门之隔了。
“傻丫头,今日是姐姐大喜之日,你哭作甚?”
身为岳家小女的岳湫湫在外人眼里,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是在岳缌琦眼里,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爱哭鼻子的小孩。
俯身搂住了岳缌琦的肩膀,与她的头靠在一起,是啊,明明该高兴的日子,岳湫湫却难受至极。
一起长大的姐姐,那个事事总包容自己,那个替自己背过无数黑锅,那个但凡自己受欺负就要替她出头的姐姐,今日之后,便是别家的人了。
“从今往后,湫湫受欺负时,再也没有人替我出头了”
抬手轻拍了拍岳湫湫搂住自己的手,岳缌琦知道,这小丫头定是不舍自己,所以才会这般伤感。
“胡说,就算姐姐出嫁了,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定报回这个仇!”
“可是姐姐不在湫湫身边了,湫湫思念姐姐该如何是好?”
“那你就来王爷府看姐姐呀,姐姐永远是湫湫的姐姐”
温情的时间太短,短到岳湫湫还没有怎么好好跟岳缌琦说说话,门外就想起了下人的敲门声。
“小姐,吉时快到了,王爷的花轿已经到将军府门口了”
“知道了”
不舍的放开抱着的岳缌琦,岳湫湫擦掉脸上的泪水,拿过一旁的红盖头,亲自为姐姐盖上盖头。
盖头子放,她的姐姐,就真的成为了别人的新娘了。
“吉时已到!新娘子上花轿!”
门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热闹声,好似与此刻站在姐姐闺房门口的岳湫湫毫不相干,扶着门框,望着空荡的院子,她心生落寞。
她没有去相送姐姐上花轿,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此刻院子里的安静,和她心里的落寞成了正比,往后的每一天,可能都是如此了。
失神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岳湫湫望着院中的梧桐树,正直秋分,树叶落了一地,竟也显得有些许悲凉。
一旁,是跟随迎亲队伍而来,却没有急着一起离开的边伯贤,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坐在岳缌琦门口,望着梧桐树的岳湫湫。
他没有出声去打扰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她,好似只要他这样看着她,就可以弥补一切遗憾那般。
今日金钟仁大婚,他高兴之余,剩下的,可能就只是无尽的悲哀了吧。
他羡慕金钟仁,可以不管朝政之事,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可是他是当朝太子,他身上背负的,是以后整个旌朝子民的安居乐业,他有太多的逼不得已。
他何尝不知道岳湫湫对他的心思,同样的,他对岳湫湫也早就心生爱意。
他对岳湫湫的爱意太过明显,明显到旁人都能看出,却唯独岳湫湫一人不知道。
收起思绪,边伯贤朝着坐在门口发呆的岳湫湫走去,脸上一开始的愁容也随之变化为喜悦。
“今日是缌琦大喜之日,你这妹妹怎还愁眉苦脸?”
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刚刚还思念的人,怎就突然出现在了此处,欣喜的回过头,来人的确是边伯贤没错。
不知为何,岳湫湫也搞不懂是因为姐姐大婚,亦或者是其他缘由,已经收起来的情绪,因为边伯贤的到来,又通通赶了出来。
慢慢站起身,望着慢慢朝自己而来,停在了与自己十步之遥的距离的边伯贤,岳湫湫此刻也顾不得大家闺秀的涵养,大哭了起来。
许是没想到岳湫湫会哭的如此毫无形象,边伯贤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朝她走近,轻抚了抚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怎么还哭的这般难过,这让旁人看了去,定会说我欺负了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是不舍缌琦,这样可好,我答应你,以后每隔三天,我便带你去看她如何?”
哭声慢慢止住,岳湫湫眼角挂着眼泪的望着安慰着自己的边伯贤,心底的忧伤竟逐渐加深。
今日姐姐大婚,她是不舍的,却也是替她高兴的,但她更多是为自己可惜的。
岳湫湫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像姐姐,喜欢不敢大胆的说出口,她的喜欢小心翼翼,希望他知道,更怕他知道。
从初见边伯贤那日时,她便心悦于他,她不懂何为喜欢,但她心里从此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何许人也,他是当朝太子,是日后要继承皇位之人,她不过是将军之女,何以能与他长相厮守。
此刻外面迎亲的热闹,与此刻她心底的凄凉成了反比,这份热闹,终究不会发生在她与边伯贤的身上。
长久的对视,两个人好像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的结局,边伯贤那只放在岳湫湫头顶的手,不受控制的慢慢滑落至她的脸上。
这一刻,这份大胆,好像也是奢侈的,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可就是会忍不住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
“佳人卿卿,吾心悦之,奈何情深,求之……不得……”
这一刻,边伯贤多希望岳湫湫听不出自己话里的意思,更发觉不了他声音里的哽咽,这样,他也不会看着她再次落泪,却无可奈何。
如果,一开始不懂得边伯贤的心,那么这一刻,岳湫湫却希望是,自己能一直不懂,不然这份爱而不得,比不曾知晓,还要痛苦。
藏于袖中,那支去年生辰时,边伯贤送与她的发簪,应声落地,好像在宣布着,一切的结束。
轻轻替岳湫湫擦去脸上的眼泪,边伯贤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弯腰替她捡起地上掉落的发簪。
垂眸看着手里的发簪,边伯贤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而后替她戴在了头上,眼里的光彩,好似只在此刻才会存在。
“果然,这发簪,只有你戴才最合适”
视线自始至终,都不敢对上岳湫湫的眼睛,他怕,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带她离开。
转身看向一旁的梧桐树,随着一股秋风袭来,梧桐叶也跟着一起凋落,那种无力感,像极了此刻的他。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梧桐,象征着对爱情的忠贞,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可是这些,边伯贤通通都不能给到岳湫湫。
他不敢对岳湫湫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何尝不想像金钟仁一样,向父皇请得一道圣旨,可是他不能,不仅不能,父皇也绝不会同意。
有些事,边伯贤从没有在岳湫湫乃至岳缌琦面前提及过,因为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可能等待他们的,只有生离死别一种结局。
尽管岳大将军替旌朝打过无数的胜仗,可在父皇的眼里,手握兵权的他,依旧是父皇的一大心患。
百姓对他的爱戴,似乎都快高出那个掌管天下的皇帝,再加上朝中奸臣的日夜耳濡目染,导致了他父皇从一开始如此信任岳大将军,有一天也会心生疑病。
他不是没有劝告过父皇,小人之言,不可听信,他甚至一再替岳大将军证明清白,可是有些事,一旦被刻进了心里,就再也难以消除,更何况,这和江山社稷挂钩。
明面上,父皇还是一如既往的器重岳大将军,因为兵权在他手里,父皇也不敢轻举妄动,暗地里,父皇却已经开始谋划起,如此将岳大将军手里的兵权夺回。
边伯贤劝不了父皇,反而他说的越多,对岳家也只有不利,他只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实权的太子,他不能改变任何事。
之所以会答应金钟仁的请旨,也不过是因为金钟仁用以后在他继承皇位后,承诺绝不会谋反,会一心辅佐他来交换的条件。
因为金钟仁也知道父皇的心思,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在保岳缌琦罢了。
可是他不一样,他连保岳湫湫的权利,都没有……
“湫湫,父皇近日身体欠安,我可能不会时常来看望你了”
“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留给岳湫湫一句话后,边伯贤便收回自己看向梧桐树的视线,转身离开了这里。
身后,明明有一肚子话要对边伯贤讲的岳湫湫,此刻却也一句也讲不出,最后脱口而出的,也只有那句没有意义的话。
“伯贤哥哥,你……也要保重……”
停下步伐的边伯贤终还是没有转过身,因为发红的眼眶,已经在告诉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这一别,边伯贤也不知道何时还能再与岳湫湫相见,他只希望,再见时,他们不会是以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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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后的将军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可是岳湫湫总觉得,少了姐姐的将军府,更是少了一份热闹。
父亲近日也是经常出入皇宫,岳湫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总能在父亲的脸上看到疲惫与哀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冷的冬天也不期而至,旌城近日以来,大雪纷飞,四周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白,白的让岳湫湫觉得更是凄凉。
数月没有边伯贤的消息,他真如那日口中所说,再也没有来看望过她了。
说好的会带她去探望姐姐,更是没有做到,她好像,突然的,就和边伯贤断了联系。
父亲这几日也是突感风寒,病情一日也不见好,急的岳湫湫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天,亲自去替父亲抓药的岳湫湫路过皇榜时,不经意的一眼,却让她整个人掉入了冰窖。
“当朝太子边伯贤,于下月初,与丞相之女萧楚笙举行……新婚大典……”
后面的字,岳湫湫已经看不清了,因为眼里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忙着躲雪,只有岳湫湫一人,失魂落魄的走在风雪之中。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总之不太好,好像突然之间,自己活着,却已经死掉了的那种感觉。
她心爱之人,要娶她人为妻了,这明明是岳湫湫一早便知道的,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
可能是在风雪里待了太久,以至于本就瘦弱的她第二天就大病不起,发了一夜的烧,第二天也不曾褪去。
大病三日后,醒来的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姐姐,也不知为何,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
“姐姐……”
看着因为生病而虚弱不堪的岳湫湫,岳缌琦也是心疼不已,她心里明白,岳湫湫这般,和边伯贤有直接的关系。
“姐姐都明白,没事,一切都会好的,我的湫湫,会等来更好的”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傻丫头,别哭,不值得……”
后来的几日,岳湫湫都有在好好养病,风寒能治,可心病,却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趁着今日没有落雪,躺了好几日的岳湫湫在丫鬟的搀扶下,想要去院子里走走。
不自觉的又走到那刻梧桐树下,望着这颗树叶早已掉光,枝头已覆上积雪的梧桐树,岳湫湫心生悲凉。
“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是,小姐”
支走了一旁陪同的丫鬟,岳湫湫站在梧桐树下,一个人发起了呆来。
其实,心里也是明白的,边伯贤一世,是与她无缘的,他会做出今天的选择,除了无奈,恐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身子还没好,怎一人站在这里吹冷风?”
又一次,岳湫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那个声音真实的让她清楚的知晓,这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只是一个声音,却已经让岳湫湫泪流满面,却也迟迟不敢转身,去面对他。
是啊,她该用各种心情去面对他啊,他们真的,已经走到了,形同陌路。
直到身上被披上一件厚重的披风,岳湫湫这才收回自己看向眼前梧桐树的视线,垂眸看着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披风。
慢慢转过身,身后,是数月不见,却没怎么变样,只不过眼里多出了不少的疲惫的边伯贤。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不能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明明她已经告诉自己,要忘记他的。
相同的场景,明明也才发生在不久之前,可是明明也才数月而已,怎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当初那只替岳湫湫擦眼泪的手,如今也是再也没有资格抬起,替她擦掉脸上伤心的泪水。
“伯贤哥哥……”
一句久违的称呼,让边伯贤努力堆砌起来的防线被彻底击碎,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捏紧。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生在帝王家,为什么他连选择自己心爱之人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要让他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心中的怨念彻底爆发,不顾一切的将身前的岳湫湫拥入自己的怀里,感受着,紧搂着怀里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的人。
突然被边伯贤搂进怀里,岳湫湫也是有些猝不及防,惊吓之余,却也慢慢抬手回搂住了他的后背。
这好像,是边伯贤第一次这样抱她,她能感受到他想表达的一切,怪只怪,他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对不起……对不起……”
耳边是边伯贤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他的无力感,岳湫湫好像到这一刻,完全能够体会。
“下月,我就要成婚了,可是……我还有一些话,没有来得及对你说出口……”
“那就不要说了,有些话,还是让它烂在心里吧”
“这辈子……是我负了你,下辈子,愿我们还能相遇,以普通人的身份”
“可是……我该如何度过,这漫长且孤独的,这辈子……”
那日,边伯贤本来是要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的,可是抱着岳湫湫的那一刻,他好像懂了,有些话,即便不说,心意相通的两人,也一定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