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内:
“啪!”
宋老爷我昨日怎么交代你的。
冷冰冰的视线打在宋淇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但他们是父子,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宋淇爹,孩儿知错了。
宋淇小小的身影颤抖着,他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手心的疼痛让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倔强的他不允许泪水留下,因为他知道,爹爹不喜欢。
宋老爷你就在这里思过,
宋老爷明天我来检查你昨日的功课,今天的功课也不许落下。
宋老爷简单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脸上带着常年不化的坚冰。
在宋老爷走后,宋淇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爹爹和别的小孩子的都不一样,别的小孩子的爹都会笑,会抱他们。爹为什么从来不对自己笑呢?
爹只会把精力放在他的功课上,只会关注他是否在学院内得了第一,只会要求他做事完美。
如果他再努力一点,达到爹的要求,爹是不是就会对他笑了?
宋淇抹掉眼泪,小小的身子俯在案桌上,一笔一画地写下晦涩难懂的文字,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写的字已显风骨。这大概也是宋老爷的要求吧。
一直到亥时,书房的烛火才熄灭,宋淇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抬脚向后院走去。
……
宋淇娘,孩儿来请安了。
不同于在宋老爷面前的谨慎,宋淇的语气显得欢快了一些。
宋夫人淇儿辛苦了,娘给你熬了鸡汤,补补身子。
宋淇娘辛苦了。
喝碗鸡汤,宋淇显然还不想离开,宋夫人也看出了宋淇的扭捏,温婉地开口:
宋夫人怎么了,有事要问娘吗?
宋淇娘,爹呢?
宋夫人的笑容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
宋夫人你爹在书房。
宋夫人有什么事吗?
宋淇有些支支吾吾,
宋淇爹,爹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啪!”
宋夫人胡闹,他是你爹,你在这乱说什么!
宋淇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失望,果然在娘眼中,他远不及爹。
宋淇孩儿知错了。
宋夫人下去吧。
宋夫人攥着有些刺痛的拳头,微微颤抖,她,不是有意的。只是看到孩子眼中的神色,她不禁联想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不也像这个孩子一样,卑微地奢求着那个男人的爱。
老爷,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也好。宋夫人无力地闭上眸子,遮挡住里面的疲惫。
……
他十三岁那年:
宋淇娘。
宋夫人滚!
宋夫人不要叫我娘!
宋夫人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老爷还会来看我的。
宋夫人当年你出生时我就该掐死你!
宋夫人你怎么不去死!
“嘭!”
宋淇任由头上的鲜血留下,麻木地看着发疯的母亲,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母亲啊,你还真爱自欺欺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娶你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怎么还是认不清现实。
……
二十岁那年:
宋淇娘,爹去世了。
宋淇站在旁边,玩味地看着他的亲身母亲像一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然后一头撞向柱子。
宋淇嗤。
……
二十三岁:
看着宋府落魄的大门,宋淇满意地笑笑,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二十五岁:
他碰到了公子,成为了他的属下。
三年后:
那个高洁不可攀的人,他就连触碰都碰不到,他不服,总想着引起他的注意,却无疾而终。那如果站在他的对立面呢?
……
公子,你可不可以对我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