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回到自己临时居住的木屋立马就晕了过去。
魔族那边狄莫渊正在对月独酌,忽然觉得心头一跳,魔蛊的气息竟然弱了三分,是他,受伤了吗?
这场仙魔大战,他身为玄北门门主的弟子只怕也是参加了的。
战场之上受伤是在所难免,可,能让魔蛊都虚弱的伤,只怕不轻。
可,在重的伤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为仙,自己是魔。
狄莫渊在心里这般警告自己。
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他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画面,一遍遍的充斥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狄莫渊叹息了一声,放下酒壶消失在月色下。
在仙门地盘上一个小木屋里。
狄莫渊寻着魔蛊的气息找到玄慈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变成了真实。
他眼眸里带着惊慌,连忙把人抱了起来放在木屋的床上。
撕开染血的衣袍,冷白肌肤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
狄莫渊抿着唇,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给他的伤口上药,那动作既像是唯恐惊了昏迷的人,也像是在对待珍惜的珍宝。
凡间界的时候,他为了掩饰身份给玄慈上的药是凡间的伤药。
这一刻,他给玄慈上的是魔族药师炼制的上好伤药。
他在药里放了他的血。
他是天魔,他的血液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
这待遇,是他的左膀右臂都没有的。
他却给了一个仙门弟子。
狄莫渊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的玄慈。
心里暗沉沉的就像是压了一座山,灰暗而沉重。
这个人,杀?他舍不得,留?终将是祸害!
祸害他!
狄莫渊捏着指尖,平生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舍和所有的情感全给了这个人。
狄莫渊真是孽缘
在狄莫渊低低的叹息声中,玄慈睁开了眼睛。
他呆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恍若梦境!
他神色恍惚中铭戈的话语响在耳边,他恍然回神,自己于眼前人不过是颗棋子,他再次出现是又想在自己这里获得什么消息吗?
狄莫渊醒了
玄慈你
玄慈你是魔帝?
玄慈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铭戈的话,他自欺欺人般的不愿相信,他想亲自听狄莫渊说,不论他说什么,他都愿意去相信。
可,狄莫渊却沉默的看着他,只是那漆黑的眼瞳慢慢变成了红色,血一般的红色。
玄慈心里一沉,狄莫渊什么都没说,可他那双眼睛已经说了一切。
玄慈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去往凡间界的修仙者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了他来骗?
玄慈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么一句。
狄莫渊沉思,为什么吗?因为他是玄北门门主的弟子,因为他知道解除护界结界的办法,更因为……
狄莫渊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那一日,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玄慈,他站在人群里就像是会发光一样牢牢的吸引着他。
玄慈愕然的看着狄莫渊。
狄莫渊玄慈
狄莫渊跟我走吧?
玄慈……
玄慈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玄慈我是仙门弟子
狄莫渊捏着玄慈的下巴,眸光沉重。
狄莫渊你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玄慈……(沉默)
狄莫渊我骗了你
狄莫渊却丢了心
狄莫渊玄慈
狄莫渊我本该杀了你的
玄慈依旧沉默着,他曾满怀期待的在凡间界寻他数回。
可这些,此刻都已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因为,仙魔自古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