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马车缓缓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魏依柔悠悠转醒,眉间微蹙,眼中尚带着几分迷蒙。
“这是哪?”她低声问道。
“去边境的路上。”对面的人冷冷回应,嗓音熟悉。
魏依柔抬眼望去,对面坐着你小麦肤色的俊秀青年人。嗯,声音对上了,身形也对上了,看来这就是昨天拿刀架我脖子的黑衣人,魏依柔心中如是想着。
下一秒魏依柔思绪回笼,猛地坐直身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边境?我们出城了?!”
她又想起,离城前曾给医馆和父亲留信,只说外出游历,本是想借此给师傅一个惊喜,却不料竟然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如今音讯断绝,即便她失踪,短期内也无人能察觉。想到此处,她只觉满心无奈,真是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
她抬眼打量对面之人,语气微凝:“所以为什么要去边境”
对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冷笑出声:“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然是随我们去北冥军。”
魏依柔一愣,心中嘶了一声,隐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奈何实在是细想不起,只能摇摇头将它放下。
接着对面那人又道:“要不是主子下令留你,你早死了。既然已知身处北冥军,就别耍花样。在确认你身份前,你得时刻在我眼皮底下。”顿了顿,他又问,“名字。”
见对方态度恶劣,魏依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也语调冷淡 ,回着自己行走江湖的化名:“魏一”
接下来,马车一路无言,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后,魏依柔差点坐不住了,那军营终于已至。
下车时,昨晚那玄衣男子并未现身。正待她四顾之际,一名士兵急奔而来,神色慌张:“莫统领,不好了!将士们突然上吐下泻,已有数十人倒下!”
“什么?!”莫风脸色一沉,“快带我去!”
魏依柔只得紧随其后,来到伤兵营。
帐内哀声阵阵,地上躺满捂腹翻滚的士兵,有的已口吐白沫,情形危急。
望着眼前这幅惨烈的景象,魏依柔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几名医师焦头烂额,为首的王医师年约五十,额上汗珠密布,正来回踱步。
莫风正欲询问,却见魏依柔还是遵从内心已悄然蹲下,为面前一名士兵把脉。片刻后,她起身道:“是食物中毒。”
莫风眸光一闪,看向王医师:“可是如此?”
王医师抬眼,见说话的是名陌生少年,虽有疑惑却未多问,只点头:“确是中毒,可今日伙食与往常无异,实在蹊跷。”
“能看看伙食吗?”魏依柔问。
王医师一指桌边木盆。她上前,用筷子翻检,眉峰微动:“红花豆与八角同煮,久食则毒发。需以沙曼草叶熬汤解毒,军营附近应有生长。”
“荒谬!”话音刚落,便听王医师厉声驳斥,“沙曼草叶剧毒,岂能入药?”
魏依柔冷笑:“愚者不知医理,便谓之荒诞。医者当知以毒攻毒,若不信,大可寻一人试之。”
话音未落,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士兵上前一步:“我愿试。”
“小贾!”王医师欲阻,却被少年坚定眼神止住。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按他说的做。”
众人回头,就见玄衣男子缓步而入,熟悉的银质面具,正是北冥军的掌权人北冥夜。魏依柔抬眸,目光与他撞个正着。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寒意凛然,她心头一颤,迅速垂下眼睫,不敢久视。
将军发话,无人敢违。不久,服药的士兵果然好转。王医师惭然拱手:“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魏依柔淡笑:“无妨,不信也属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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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魏依柔独坐木桩,望着军营来往人影,心中思绪翻涌。
“在这几日,总算理清了处境——此乃北冥军,统帅正是原著中那位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北冥夜……”她心中轻叹,难怪觉得莫名熟悉。
她心中响起今日的第365道哀嚎声:“啊!怎么会这么倒霉?主角团还没遇上,倒是先和大反派扯上了关系。算了,等他们放我离去,我就躲得远远的!”
“也不知道他们找透骨草和血竭还要多久”心中又发出一另一道忧愁。
不过所幸,前两日解决食物中毒有功,如今她到比刚来时,稍微能在营中走动。但是没有事做,难免觉得无聊,突然间她灵光一闪,取了块石头,在地上画出方格,来回间蹦跳着。
刚下训的几名士兵见到了,好奇的围上来:“这是何物啊?”
魏依柔动作一顿,见围过来的几人竟还有熟悉的面孔,清了清嗓子笑道:“这叫‘跳房子’,看似儿戏,实则可练平衡,强体魄。”
“真有这般奇效?”小贾半信半疑。
“自然。”魏依柔点头,“虽形制奇特,却有益身心。你们这是下训了吧,想试试吗?不过三四人玩耍,又不扰军务,何乐不为?若成效显著,我也定会与王医师商议,推入营中。”
众人一听不在犹豫,终被说动。正玩得兴起,忽闻一声厉喝:“有谁看见王医师了?”
来人正是莫风。众士兵如见阎罗,瞬间跃起,齐刷刷站成一排。
“王医师在伤兵营。”小贾强作镇定答道。
莫风点头,转身欲走,却眼神一定扫向魏依柔:“你也跟我来。”
魏依柔无奈,只得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