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灌了一杯难以下咽的清酒,令她不知其中滋味。
反观对面那个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严重的话,仿佛刚才表明心迹的不是他,而这一场尴尬都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似的。
黄儿忽然就有些生气,她一甩袖子,把紫玉佩塞到金吒手里,声音闷闷的。

不要开玩笑了!
眼神却一直偷偷盯着那玉佩看,目光中含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不舍。
那玉佩的主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生气,怔然了一会儿,又轻轻抓起她的手,将玉佩放到她的手心。

我没有开玩笑。

那你……那你……
黄儿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嘀咕着不敢看他。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你很紧张吗?
金吒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似的,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黄儿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是啊……五妹说告白都会很紧张的,万一不被同意就更惨了……

你怎么……你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啊!
金吒不禁笑了一声,黄儿听到他的笑,以为他是在嘲笑她,又瞪过来一眼。
金吒忙道。

你不同意的话,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真的吗?
黄儿胡乱地回着话。

就像食神对大姐那样吗?

虽然我厨艺不如食神,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金吒牵着她的手,暗自鼓了鼓气,又向她保证。

今生今世,至死不变。
……
直至在七仙阁的仙塌上坐下,黄儿也没有找回一点儿真实感。
金吒居然向她表白了?
她从怀里拿出紫玉佩细细摩挲着,那紫玉佩通体温润,摸起来甚是细滑,与那人牵着她的手不同。
那人的手带了一层薄茧,许是练武落下的,覆住她的手时,刺得她心里痒痒的……
黄儿面色一红,一把将玉佩丢在塌上,像是触到了什么可怕的凶兽。
未过片刻,又急忙捡了起来,细细地翻看着那玉佩,怕它摔出什么细碎的裂缝来。
见到玉佩无恙,才舒了一口气,又摩挲着玉佩发愁。
在流翎湖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脑袋蒙蒙的,若说金吒向她表明心迹时她尚能站稳步子,那句“今生今世,至死不变”却吓得她连金吒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怎么能许这么郑重的诺言给她呢?
他不知道神仙是不死不灭的吗?
几万年后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黄儿越想越羞,忍不住扑到塌上,将自己绯红的脸捂进丝绸枕头里,捂得一张小脸愈发红润。
……
红儿回来时见此情景有些疑惑。
她坐到榻上拍了拍黄儿的背,问道。

三妹,你怎么了?
黄儿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攥紧了手中玉佩藏到身后,支支吾吾道。

没事……大姐,我没事。
头还泛着晕,险些不稳栽到地上。
红儿一把扶住她,关切地问。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黄儿回答得含糊,顾左右而言他地问。

四妹她们呢?

月老制作忘情水需七日,七妹暂时被关入天牢,四妹她们去看她了。

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