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鬼使神差,原本面色苍白仅存一口气的花秀睁开那双往日浑浊的双目,悠然间,眸中隐含了精神气。
这药当真有效。
花千骨清丽单纯的脸庞上闪过丝莫名,总觉得隐隐之中有什么改变了,父亲抚养自已长大,花千骨自不愿看他逝去,心下大喜看待两位姑娘如同恩人。
感激一笑,花千骨扶起父亲道:
“多谢两位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霓漫天笑容真挚,仿佛在真心为这对父女不必生死相离高兴,手下意识的扬了扬袖子,负着于前道:
“我等方才已说过,花伯父昔年无意救过我家叔叔,这药亦是报恩,不用如此,事已了,我与妹妹便归家而去了。”
行过一礼,风冉冉反应来也跟着行礼,转身跑上前拉住师姐的手,呆萌的眨了眨眼。
“……这两位姑娘?”
花秀才犹是疑惑,刚才种种不过片刻,那似乎出身不凡的二位姑娘己然走远。
花千骨神色微怔,不知怎的她现下有些空落落,仿佛刚才一幕不该发生……她抿了下嘴,浅笑感激道:
“爹,人家都说是来报恩的,多谢她们让爹好起来。”
父女二人身后,白子画双眉微动,他似乎笑了,如暖阳于寒冰中昙花一现。
灰布麻衫轻晃,他脚下一滞,却是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捡起一块绿糕点。
他忆起是与那妹妹相拦阻的时候,白衫袖口落出的,当时并未在意什么,未想是块糕点。
人间的烟火之食。
白子画将糕点又置回黄泥地面,四周黑烟弥漫,己见大火烧尽花宅。
花秀才的表情不知是悲不是喜。
他伸出苍老白皙的手抚过女儿头顶,眼含怜爱道:
“无妨,明日便是你的及笄之时,咱们也该去蜀山拜师。”
花千骨神色微黯,单纯的眸中没有怨怼委屈,唯依恋同坚定,她偏头依偎在父亲瘦削的肩上低声道:
“一切都听爹的。”
岁月静好能否,花千骨自问,摒弃了心中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