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打扰了她的兴致,满腔欢愉刹那如云消散,对上他微锋芒的视线,她眼底也泛了点点寒,亲情在近十年不曾相见的他跟她身上如无木之桥,根本不存在。他不言语地打量她,片刻才从他嘴角扯出一抹斜来,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好模样。
父亲“长得倒是有几分像我。”
像他?
像他一样冷漠薄情,抛妻弃子,远去他乡,自在逍遥吗?
十年了,她还是对他走那日的凉薄之言记忆犹新:
父亲“不过是累赘。”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妈妈还是她都是堵他自由的屏障,所以他毫不留恋地离开,可笑的是妈妈还对这个人甘之如饴,义无反顾。
艳夏“你找我最好是有事。”
否则她不保证他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她不只是几分像他,在冷漠薄情上她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非昔比,她现在就能让他爬着也离不开,但是男人似笑非笑地扔给了她一瓶药品,无所在意地开口。
父亲“算算年纪也快发病了吧,好歹是我的骨肉,别这么早死了。”
她双手攥紧了拳,不言而喻,他知道艳家这个传女不传男的怪病,发作没有药,半日必死,甚至这可能就是他离开的原因,他不甚在意地抚了抚指戒,她的视线也落了过去,而后面色泛沉,眼底明明白白的不喜,倒是男人嘴角一抹冷淡笑意。
父亲“我答应了娶她,反正有药无药,你们都活不过四十岁。”
她低眸冷笑出声,同样是命运的玩物,凭什么她就要屈于人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将药往兜里一揣,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神色已然掩去情绪,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声。
艳夏“切”
父亲?
谁都是傻子,也谁都是阴谋家,自在便好。
艳夏“药我送你一声谢,没其他事你可以离开千里之外了。”
见他还在原地不动,她也不恼,自顾转身离开,男人微怔而后哑然失笑,送他一声谢?他只收到一声切好吗?片刻又恢复沉静神色,这趟也算没有白来,至少这个女儿似乎不是他以为的蠢笨,看来是真的随了他了,不如接回去,这个想法刚出又被转念否决,

一个活不过四十的人有什么资格认祖归宗。
少女无所忌惮地逛着,倏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声,最后合成一声清脆的:

“艳夏!!!”
艳夏“shift!”
趁他们红绿灯,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敢打赌,学校八百米冲刺都没现在这么疯狂过,然而幸运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不到半分钟就被田柾国捏着后颈提了起来,双脚不着地,
回眸就是这么一张脸,

突然有些恐高了……
田柾国“蛇,活的,嗯?”
虽然嗯的调微挑而浅短些许勾人,但请把眼底的“杀无赦”眼神收一下好吗?
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