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院中的荷花遍地,绽开花苞,等待开放。
你从睡梦睁开眼睛,就看见江璃和冬曲带着宫女端着一应物品走进来,起身下塌。
洗漱过后,你由宫人扶着坐在梳妆台前,一旁的宫人连忙上前梳妆,看着身旁宫人熟练的手法,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宫人托盘上一套淡粉色的长衫,心中思虑。

梳妆过后,江璃支开众人去准备早膳,见宫门已关好,才开口解答你的疑惑。

陈国镇北王府来报,宗政无忧已得到山河志。

此次,同行想得到的山河志不止宗政无忧,还有西启陛下与傅筹。

镇北王看三人一行都想得到山河志,便与他们耍了一个计谋。

想依靠他们三人的身份与地位谋反,得到陈国的天下,却没想到。
堂堂陈国镇北王,怎会只甘心屈居一人一下。

更何况,还是比他小好几岁的孩子,

只是苦了镇北王妃,早早的就香消玉殒。


这西启陛下也就罢了,傅筹居然也在。

您还在宫中,他是如何躲过您的视线,短短几日就到了陈国。
你忘了,那日,他是被人扶着走出我这寝殿的。

自那天起,他就一直称病,不上朝。

傅筹武功高深,能满过朝中众人,自然能够瞒过我的视线。

正好,这几天,我也一直称病,不见客。


所以,他就能瞒天过海,去陈国。
不错。


这傅筹还真是高深莫测。
不过,此次,宗政无忧能够得到山河志,那青州今后必定势大。

容乐今后的路也能顺利一些。


这就是属下今日要说的第二件事。

墨影昨日同我说了上次去青州情报的原委。

他说,那日他正要趁着夜色溜进王府送情报,没想到,却在公主房外,听见了一段话。
江璃说罢,便和你回忆起他们那天的对话。
回忆过后,江璃以为你会生气,会难过。
可你,并未有任何举动,反而起身,向前走,背对江璃说道:
如此做法,倒是符合宗政无忧这样的人。

他能如此做,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与容乐的关系。

能以亲情做要挟,不愧是北临帝的儿子。


那,阁主,如今该怎么做。

墨影已经毁了约,那青州那边的动静,还要不要注意。
不急,天命没那么快毒发。

更何况,如今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

话至此处,江璃疑惑的看着你。
而你扬起笑脸,漠不在意的整理了下衣裳,说道:
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江璃点头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说道:

是,那我下去准备。
去吧。

还有,把墨影叫回来。


是,阁主。
江璃转身离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忧愁与不甘。
传闻,风情阁的主人杀伐不断,出手狠辣,短短三年,将风情阁做的风生水起,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可,谁又知道,这琴艺冠绝天下的江护法,也有心里最柔弱的时候。
中山城中,拢月楼。
他独自一人坐在长廊,看着院中的风景。
手中拿着一片树叶,低头吟奏。

江璃手持佩剑,慢慢向他走去,停在他身后,等待着他回头。
她看着他的侧影,听着他吹的曲子,心中沉思。
习武之人,听力极好,不可能不知道身旁有人。
他只是不想回头而已。
片刻后,他才慢慢放下树叶,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说道:

何事?
事情我已告知阁主。

你去见见她吧。

无论,发生何事,你不能再这样沮丧下去了。


我与她,十年相知,创办落云阁时,本以为,就算过着在刀口舔血的日子。

只要她在,这日子就不孤单。

可是,从去年她知道容乐公主的身份后,这一切都变了。

怎么,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她以前无忧无虑,杀伐果断。

你知道吗?我看见她每次哭,我的心里仿佛在滴血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这是阁主自己的选择。

江璃看着面前的人,心痛流泪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如针扎一般疼痛。
忙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从今而后,阁主再不会任人摆布了。

具体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告辞。

她持剑行礼,转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
而他,擦去眼泪,转身恢复坚强而清冷的样子。
趁着夜色,离开了拢月楼。
场景转换:风仪宫。
他施展轻功自房顶飞身而下,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偷偷进了你的寝殿,持剑行礼。

阁主,您找我。
你提着裙摆,走下软榻。
宗政无忧已取得山河志,傅筹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我想,是时候,该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我与容乐当年许诺,代替她嫁给傅筹,取得山河志,任务就算完成。

如今,是该功成身退之时。


真,真的,你真的愿意退。
我落云阁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达到目的,自然该退。

你既已毁约,那我们与青州自然再无瓜葛。


可,容乐公主的毒,您不准备解了吗?她可是您的亲姐姐啊。
这些时日我查遍古籍,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多年前,符鸳也曾身中此毒,可她如今竟安然无恙。

这是不是说明,天命之毒,并非无药可解。


您想知道符鸳是如何解毒的?
不错,她能解,那容乐便也能。


符鸳的毒,是当年的西启陛下给她的。

她的解毒之法,是在生下容齐陛下后不久,就已经解了。
难不成?她是将毒引到了容齐身上。


是,阁主猜想的不错。

正因如此,太医院的太医判定容齐活不过二十岁。

故而,您如今见到他,病痛缠身便是如此。
那看来,符鸳也定是有缓解之法,并无解药。

之前容齐给我的糕点,也只能缓解,并不能除根。


看来,想要解天命之毒,便只能和符鸳一样,舍下孩子。

将毒引到腹中之子身上。

不止如此,这引毒之人还须得有强大的内力才行。

否则,便是无用。
这个方法,她一定不愿。

如若这么做,那她与符鸳有何两样。

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阁主,要不要将这个方法告诉青州那边。
要,不过,要将两种方法都告诉她。


您说的是容齐陛下的事情。
不错。

就看我这位姐姐如何抉择了。

另外,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阁主吩咐。
你说罢,便示意墨影附耳过来,悄悄的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
墨影听后,点头称是,转身翻越窗户,消失在月色中。
而你,在他走后,提着裙摆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照耀着大地,说道:
傅筹,这次,该我先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