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疾风像刀刃一般滑过脸颊，发丝在身后扬起，这是魏落第一次看见夜晚的街头，霓虹灯闪烁，周围的光影变成一条条线，快速往后移动。

穿过走场的隧道，摩托车一路疾驰到郊外。

野湖静静，微风扬起枯草，摩托车停靠在江边，魏落回头看着水天一色的景色，满是惊喜。

北野取了胳膊上的纱布，从摩托车的夹层里拿出一罐啤酒，易拉罐带着丝丝的气声，空气中都是啤酒花的香气。

魏落回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她从小除了兴趣班，就是在家和学校之间徘徊，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

北野回头，看着因为吹风头发有些凌乱，但是依然干净的脸颊。

天黑之后，光线暗淡，阴影落在侧脸，掌心的冰凉传来，北野回头看着湖面，抬脚骑在停靠着的摩托车上，抬头是满满的一口啤酒——

玩世不恭的语气，魏落却是有些着迷，她抬眼看着湖面，心里有了一丝丝期待。

等着的间隙，北野又开始和她聊天儿。

魏落回头看着他——

待小鸟拥有翅膀，总是想着逃离鸟巢，它们向往外面的世界。

天空中迸裂出姹紫嫣红的烟花，水中倒影着好看的颜色。

褐色的瞳仁里是绽放的光彩，魏落有一瞬间的失神，回头看着身边的人。

四目相对，夜风环绕，天边烟火已经消散。

黑色笼罩下来，魏落垂眸，刚要开口，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北野居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她抬手扶着他的肩胛，微微惊讶，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刻画着浓稠的神色，倾身，道——

放在肩上的手微微紧了紧，魏落还没说话唇上就是一团冰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魏落一瞬间都停止了呼吸——

现在地上的人本来只是轻轻的吻一吻而已，但是贴上露珠一般的红唇，他不自觉的想尝尝她的香甜。

湖面的风吹拂过来，攻城略地的气息，和火热的温度让魏落几乎沉溺其中。

唇舌交缠，从贝齿到舌尖，最后在唇瓣反复摩挲。

魏落抬手覆上脸颊旁插入发丝的手指，睁开眼，眼眸嫣红。

北野身体里有一团越来越燥的火，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退开，重重的吐了口气。

魏落坐着不动看着他上车，刚刚两人近乎疯狂的举动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她脸颊后知后觉的开始烧起来……

回去的路上，魏落对于两人身体的接触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手只是虚扶着，前面的人有所察觉似的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像豹子一样冲出去，魏落不得不抬手扶住他的腰。

她的后背贴上来，北野面上是冷冷的夜风，身体里却是有些邪火，渐渐地，腰上的手终于稳稳的扣住他的腰身。

北野垂了垂眸，重新抬头时，唇角是一个悠扬的弧度。

和北野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很微妙，放了学魏落都习惯性的去街角等着骑着摩托车的人过来接她。

有时候是去游戏厅，网吧，或者是路边摊吃烧烤。

反正每次都给魏落很多从前没有的惊喜。

收拾好书包，魏落抬眼见着他，摇了摇头

魏落站起来，把书包挎上，回头对着他笑笑

盛夏的街头，地上是阳光移动留下的阴影，魏落沿着路口往下，站在公交车边上。

按照北野的习惯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她抬手看着腕表，张望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地等着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少年出现。

魏落记得自己看过一本书，里面说，假如你下午四点来，那么我从三点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幸福。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唇边的笑意都成了甜味儿。

泥泞的路边放了很多杂物，路灯照着坑坑洼洼的路面，魏落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沿着另一边垂头走过来的少年，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北野也看见了她。

魏落的视线放在他双手明显的伤痕上，蹙了蹙眉——

北野有些掩饰的把手放进口袋，黑眸从她脸上滑过——

他的疑问反倒让魏落有些无言，她怎么回答，因为她等到天黑都没有人来接她，可是……他何时给过她承诺。

转念一想，两人的不谋而合，都是没有根据的。

见她沉默，北野勾唇，有些讽刺的意味，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睫毛如同蝴蝶般颤了颤，魏落忍住了泪意，故作镇定，笑了笑。

说到最后没有声音，下颚被捏住，魏落抬头直视那双眼眸。

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流玩味的语气让魏落这么多天的想象不攻自破，溃不成军。

最后，她自己转身走向了街口，不认方向，她直冲冲的往前走，光和影交织，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留在原地的人转进进去卷帘门，一进去，就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瘦弱女孩儿目光撞个正着。

北野看了她一眼就往里屋走去，陈念跟着走过去——

北野把烟盒打开，回头看着她，闻言把烟拿下来

北野垂眼看着手里的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魏落抢走他烟盒的样子。

陈念执意要和他说清楚，北野把烟扔进垃圾桶，抬手拍了拍她的头。

陈念沉默了。

1

魏落回到家，魏莱在客厅坐着，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愣了愣，抬手打开灯，暴露在光线中的魏莱有些急迫的把手抬起来挡住了手里的东西。

魏落则是更惊讶的看着她手里的注射器……

她过去把魏莱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来扔了，抬眼看着面色死灰，一脸病态的魏莱。

魏莱站起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往门外走去。

魏落抬手拦住她，看着她的脸

魏莱抬手推开她，魏莱往后退了退，被脚下的地毯绊倒，手掌硬生生的扎进了残留的玻璃残片中。

魏莱转身离开，冷冷开口——

房门啪的一声合上，魏落抬起手，猩红的血顺着掌侧流下来，她闭了闭眼，眼眶的泪意再也忍不住——

夜半十分，坐在客厅地上的魏莱用抹布擦着地上的血渍，受伤的手草草包了一下，举着手机。

电话被接通，魏母的声音传过来

魏落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想过的沙哑。

这边，魏落抬手挂断了电话，手机微弱的光照着一片空地，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鼻尖的酸楚却是再也忍不住，终究一个人哭了出来。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