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止看着唐三手掌那团纯粹的能量,呼吸明显加重。
“你现在就要给我?”时止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怕我拿了力量直接走人?或者反过来杀了你?”
唐三看着时止,声音平稳:“你不会。”
时止眉梢微动。
唐三继续说下去:“你需要我帮你彻底稳固神魂,而且你还要去找止空。拿了力量,你才能更好地找人。”
他把手往前递了递:“吸收吧。”
最重要的是,唐三和时止签订了平等契约,所以背叛什么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时止深深地看了唐三一眼,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可是时间本源,任何人得到都会视若珍宝,甚至拼死护卫。
唐三却能做到说给就给,这份定力与决断,远超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神祇。
时止没有再废话,后退半步,直接盘腿坐在虚空中。
时间之门在身后浮现,巨大的门扉缓缓打开,银色的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虚空。
门扉上的古老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游动,散发着与唐三掌中能量同源的气息。
“来吧。”时止闭眼。
唐三催动魂力,将手掌的时间之力推向时止。
透明的能量从唐三掌心涌出,无声地没入时止的胸口。
时止没有任何反应,毕竟他的武魂是时间门,吸收这一点时间之力轻而易举。
他慢慢的引导着这股力量沿着经脉游走,将其一点点转化为自身的魂力。
顿时,他那原本虚幻的灵魂体开始变得凝实。
银色的光晕自时止体内缓缓溢出,如同涟漪般一圈圈向外扩散。
那光芒逐渐变得炽烈,宛若夜幕中的新生星辰,将周围原本璀璨的星光压得几近黯然失色。
唐三站在一旁,控制着能量输出的速度,他没有一次性给出太多,而是保持着一个平稳的频率。
极光武魂于他的左手中闪烁着,那斑斓的彩光宛如涓涓溪流,源源不断地浸润着他因能量输出而略显疲惫的经脉。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唐三体内的本源之力已被抽取了大半。
那原本在经脉中肆虐的胀痛感,此刻也如同潮水般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轻松感。
这时,时止猛地睁开眼。
他抬手一切,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能量的传输:“够了。”
闻声,唐三收手,掌心的白光自动消散。
时止缓缓站起身,活动着肩膀,动作比之前轻盈了不少。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从他身上悄然滑落,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轻松自在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魂力,满意地点头。
十万年了,他终于再次握住了这种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但在这片星空自保,绰绰有余。
“你很守信用。”时止看向唐三,“我时止绝不欠人情。来吧,我帮你找人。”
他走到唐三背后,抬起双手,掌心贴在唐三的背上。
“放开精神海的防御。”时止沉声开口。
唐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同时撤掉了精神海四周所有的屏障。
下一秒,一股极其庞大、带着时间法则气息的精神力从时止的手掌涌入,直接冲进唐三的精神海。
唐三大脑一阵刺痛,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
时止的精神力极其霸道,几乎要在瞬间撕裂唐三的意识。
唐三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制住本能的反抗。
“稳住。”时止出声提醒,“用你的精神力去引导它,不要对抗。”
唐三没有回答.,他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腾不出来。
他强忍着剧痛,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将时止的力量包裹住。
两股力量逐渐融合,变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唐三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深处那根微弱的精神链接上,那是能联系到霍雨浩的唯一机会。
“去。”唐三在心底默念。
融合后的庞大精神力顺着那根链接,猛地向外铺开。
精神力穿过一颗颗星辰,扫过巨大的陨石带。
一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星空的边界无穷无尽,精神力所过之处,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陨石和恒星。
随着时间的流逝,唐三的额头渗出冷汗,极光武魂自动亮起,彩色的光晕护住他的经脉,缓解精神力透支带来的负荷。
时止在背后不断输送精神力,支撑着这张巨网的扩张。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同样冒出了汗水,几缕头发贴在额角。
“再加把劲。”时止咬牙说道。
闻声,唐三猛地催动魂力,将精神力的探测范围再次扩大。
就在这时,那根一直极其微弱的精神链接,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找到了。”唐三猛地睁开眼。
确定位置后,他迅速锁定好坐标。
距离他们极远的地方,有一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星辰,散发着极致的寒气。
那是白矮星,而且正是在霍雨浩周围的那一颗。
唐三立刻切断精神力的向外扩张,将所有的感知集中在那个坐标上。
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掠过白矮星的边缘,巧妙地避开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致命引力场。
在向外延伸了一段并不算遥远的距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映入了唐三的感知之中。
霍雨浩盘坐在虚空中,周身魂力缓缓流转,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离白矮星远远的。
他闭目凝神,沉浸在修炼之中,一呼一吸之间,极寒之气于身周流转,凝结成细碎的冰晶,闪烁着微弱而冷冽的光芒。
待他收功之际,那些冰晶又如同来时那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很乖。
乖乖地待在安全的位置,乖乖地一边修炼一边等他。
唐三盯着感知中那个身影,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精神力,转过身看向时止说道:“我们走。”
时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行吧,看你这么急,想必一刻也不愿再多等了。带路吧,我们去找你家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