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城、唐门。
“砰!”一声闷响突兀地响起,贝贝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猛然站起身来。
桌案两侧,坐着徐三石、和菜头、叶骨衣、荆紫烟和季绝尘,还有萧萧、江楠楠、娜娜、墨轩。
此时,会议室里几乎云集了唐门所有高层,唯独少了轩梓文和高大楼。
那突然的动作让在座之人皆是一怔,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贝贝身上,等待着他即将说出的话,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各异的情绪,或疑惑、或担忧、或镇定自若。
“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你们归来已三日,可小师弟和唐三却依然毫无音讯。按理说,他们走陆路,且有飞行魂导器助力,本该比你们更早一步返回。然而,时至今日,他们究竟身在何处?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在哪里?”
贝贝的声音渐渐拔高,往日里儒雅平静的面容此刻被罕见的焦急与愤怒所笼罩,那情绪仿佛要冲破胸腔,化作无尽的质问。
当徐三石等人护送着人质平安归来,终于踏上了唐门熟悉的土地。
初时,众人还沉浸在完成任务的欣慰与喜悦之中,然而,这份难得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霍雨浩和唐三——那两个如同定海神针般存在的身影,至今杳无音信。
随着归来的日子渐增,这种不安也愈发浓重地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往日热闹非凡的唐门,如今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格外寂静而压抑。
每一张熟悉的脸庞上都写满了担忧,原本应当是凯旋归来的欢庆时刻,此刻却被无尽的等待与悬念所取代。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每一刻的等待都显得如此漫长而沉重。
当贝贝询问清楚情况后,他强作镇定地安慰了众人几句,可一转身,脸上的阴霾便再也掩饰不住。
带着满心的忧虑与沉重,他大步流星地朝史莱克学院走去。
三天的时间,仿若三个世纪般漫长。
唐门这边,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刻都度日如年;而史莱克学院那边,也同样毫无动静。
霍雨浩和唐三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音。
这难熬的寂静,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对于唐门而言,哪怕将所有人质的价值累加,也无法与霍雨浩和唐三相提并论。
这二人之于唐门,恰似北辰之星之于夜行者,是绝对的核心与支柱。
同样的,在史莱克学院的心目中,他们的分量亦是重若泰山,绝非其他人所能替代。
更为棘手的是,随着人质成功获救,日月帝国对原属大陆三国及史莱克学院的戒备骤然升级。
如今,那里的监控网络愈发严密,犹如一张无形却沉重的大网笼罩着这片土地。
不仅如此,日月帝国还持续不断地向边境增派重兵,每一支队伍的到来都像是在这紧绷的弦上又添了一道力,使得局势变得更加紧张而微妙。
星罗帝国与天魂帝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人质安然归来,而日月帝国元气大伤、尚未恢复。
这无疑是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两大帝国又怎会是不明事理之辈?此时若不削弱敌人,更待何时?
斗灵帝国虽位居后方,却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支由七名封号斗罗领衔的大军已然开拔,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边境进发。
大战,或许在转瞬之间就会爆发。
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各方势力都像紧绷的弓弦,随时准备将利箭射出。
星罗与天魂帝国的目光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日月帝国的警惕,他们深知这一战关乎着帝国未来的命运。
而斗灵帝国派出的那支大军,带着沉重而又坚定的决心,每一名士兵的步伐都仿佛踏在战争的鼓点之上,向着未知的战场行进。
在这种情形之下,无论是史莱克学院亦或是唐门,若想派遣人手前往日月帝国寻觅霍雨浩和唐三的下落,个中艰难犹如逆水行舟,每一步都充满着难以言喻的险阻。
那重重难关,仿若横亘在眼前的一道道天堑,让人望而却步,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所以,他们只能暂且选择等待。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里,霍雨浩和唐三仿若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算上之前与徐三石他们分别之时,至今已是八日光阴悄然逝去。
贝贝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犹如岩浆在胸腔内翻涌,终于,在这漫长的等待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遏止地爆发了出来。
虽然贝贝未曾明言,但众人皆心知肚明,霍雨浩与唐三重返日升城是为了救助南秋秋的母亲。
这无疑是一场充满风险、不够明智的冒险。
然而,这一决定背后却是情深义重。又怎能因此责怪霍雨浩他们呢?
自然是不能的。
若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人面临同样的境遇,想必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侠义之心与对伙伴的坚定支持,在亲情与友情的召唤下,他们毫不犹豫地踏上这条荆棘之路。
徐三石苦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意:“倘若当时我选择留下,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和菜头沉声道:“你留下怎么行呢?外面的计划全依赖于你的远程传送能力,又有谁能接替你这一关键角色呢?雨浩的决定其实并没有错,他最擅长隐藏自身踪迹,由他留下是最稳妥的选择,这样出纰漏的概率最小。”
“我们应当信任他,小师弟绝不会轻易陷入危险境地的。大师兄,你也莫要太过焦急,着急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们现在唯有耐心等待。边境的封锁如此严密,小师弟返回的时间稍微延迟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且唐三就在他身边呢,有唐三相伴,他们定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的。”
贝贝的脸色稍显缓和,缓缓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抱歉,我这几天情绪不太好。其实,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本该一同前往的。小师弟最近历经磨难,我实在担心他会出事啊!若真有不测,我们该如何向众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