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克先生,谢谢,非常谢谢。
摄影师向他行礼,眸里写满了感激。
……不用谢。

杰克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
结果却红了耳尖。
实话来说,他自认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因此面对来自他人的感谢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更别说这人还是他之前自以为的性格刁钻的老头……他为此感到抱歉。

嗯……!

那么杰克先生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入户厅破旧的窗户间照进来一束光,恰好落在了摄影师身上。
光分明照在他衣裳上,就连灰尘都不忍玷污了上等绸缎的色泽。可杰克的目光却落进了他眼里。
满怀真挚。
当然了,先生。

杰克笑了笑。
然后又把嘴角压了下来。
我的荣幸。


呵呵……年轻人可真是活力百倍。
“咚”地一声,一台摄像机被丢在了桌子上。

先生,我这……
摄影师准备伸手去碰,却被疯眼抬起机械拄拐制止了。

只是残次品罢了。

改进后的摄像机我放在二楼了。想去看看吗?
疯眼笑了起来。那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摄影师,奉上无声的邀约。
摄影师兀地感到肩膀一重。
当然要去。先生。我陪他一起去。

摄影师回头看向杰克,只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踏实了不少。
他是有点怕这位建筑师的。
但是却又莫名地愿意相信他……摄影师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还在看什么呢?我们该出发了。

杰克指了指天花板,自顾自地走到了楼梯口旁边。
朝似乎还在发愣的摄影师挥了挥手。

哦……好的,来了。
摄影师小跑到他身旁,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差。

约瑟夫的脸红扑扑的,让他很想捏一把。
但是杰克没说出口。也没这样做。
绅士的第一信条是克制。

不许再笑了!!
好。

杰克忽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克制是什么?见鬼去吧。
摄影师的发丝比他想象中还软几分。

都说老年人的腿脚不利索。
不知什么时候快到二楼的疯眼回过头,拄拐反复敲打地板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我看你们这些个小年轻也不遑多让。
杰克和摄影师相视一笑,也跟着上了二楼。

不要再动了,不要再动了!

前面的三个人!站住!

扶手是坏的!!
慈善家显得尤为激动,他指着二楼的扶手大叫着,并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扶手是坏的!!”
于是杰克走到了慈善家面前,向他询问:
克利切先生。二楼的扶手是哪里坏了呢?


是这里——
顺着慈善家手指的方向,杰克走了过去。
是这里吗?

杰克用力推了推扶手,扶手却丝毫未动,看起来相当牢固。

是的。杰克。
慈善家点点头。

再靠近的话会掉下去。会摔到一楼的地板上。会很痛。克利切很痛……克利切会很痛!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回忆里,抱住头缓缓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