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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巫山

神话续

大秦,燕地酒馆内。

“王禅老祖?”易小川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嘴里发出一声惊咦。

“小川,你听过王禅老祖?你学问高,快和我说说他是什么人?听名字就挺吓人的。”高要好奇地凑近脸问。

易小川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听说过。至于详细的情况,还得向韩兄请教一二。”

韩信再次往四周警惕地望了一眼,在确定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后才低声道:“王禅老祖原名鬼谷子,乃是百年前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传说他进入过真正的汤巫山,更有传言他至今还活在人世…”

高要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会罢?他也忒能活了,都快赶上王八了。”

易小川朝高要斥道:“别插嘴,听韩兄说。韩兄,汤巫山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希望你能详细地和我们说一下,小川感激不尽。”

韩信死死地打量着易小川,他发现这三人里易小川乃是头头。良久,他才低叹道:“既然我们有缘,那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人多混杂,不便明说此事。”

易小川会意,立刻起身结帐,四人向外走去。

小镇外的一片竹林里,四人停了下来,将马匹牵到一边栓好,随后找了一处干净的地盘膝而坐。

“敢问你们三位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到汤巫山寻找回家的路?”见四周现在没人,韩信松了口气,神情异常严肃凝重。

易小川不敢将实情全盘托出,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突然间被一个盒子带到了这里。那个盒子上刻着‘汤巫山’三个字,于是我们就怀疑,要是想回去,就只有先找到汤巫山。”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韩信眉头紧皱,瞥目看向身边男装打扮的吕素:“你是女子罢?你是怎么知道那三句哑谜的意思的?”

吕素一愣,显然没想到韩信能一眼看穿她女儿家的身份。见已被人点破了身份,索性不再有隐瞒:“我以前听爹爹说的。爹爹曾含糊地讲过这三句话,我当时也不知道这就是小川说的汤巫山。”

“令尊是?”韩信知道,能知晓这三句哑谜的人,身份必定不凡。

“沛县吕公。”吕素毫无隐瞒,说出了她父亲的身份。

韩信一愣,神色有些怪异。他仔细打量着吕素,只觉越看越眼熟,不由心中嘀咕:“原来是这老家伙的女儿,怪不得知道这个哑谜。”

见韩信迟迟没有道出汤巫山的事情,易小川心急如焚,一时没能按捺住内心的烦躁,问道:“韩兄,你倒是快说说那汤巫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两个汤巫山?”

韩信摇摇头:“这个哑谜传了很久很久,恐怕有上百年了。汤巫山到底有没有两个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去过,也不敢去。传说在春秋的时候,东北三十里外的汤巫山曾经发生过一场地动山摇,接着突然间就起了大火。大火连续烧了十几天,将山里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但大火被灭后不久,这三句哑谜就传了出来。现在很少有人能知道这三句哑谜了:幽灵山、孟婆巫、奈何桥。据说上了幽灵山,见到了孟婆,踏过了奈何桥,就能找到彼岸的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而你所写的汤巫山,恰好就是那个恐怖的汤巫山。”

易小川听得懵懵懂懂,心中的疑惑反而更甚了,不禁暗道:“难道是天外陨石撞击了汤巫山?”

韩信的话虽然听着恐怖,可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试,因为他要回家,因为他不属于这里。只有进入那个可怕的地方,才有可能再找到宝盒,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四人又谈论了片刻。韩信见易小川一行人依然坚持要找到汤巫山,心中非常惊讶。别人不晓得这其中的奥秘,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世间传说,只有王禅老祖到达过真正的汤巫山。以前也有很多人试图寻找过汤巫山,但他们不是失败而归,就是再也没有回来。

“韩兄,多谢!我们这就告辞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不管汤巫山有多恐怖,都动摇不了我们的信念。告辞!”易小川起身向韩信抱拳辞别。

高要和吕素也相继向韩信告罪了一声,便骑上快马,与易小川一同向东北方向驰去。

如今该了解的,他们都已经了解了,只差一个行动了。

骑在马上,易小川终于明白过来,项梁定是知道汤巫山的秘密,所以才一再阻止他前去寻找,或许是不想失去他这样的人才。

韩信望着三人共乘两骑的背影逐渐远去,神情十分无奈,喃喃道:“三个大傻瓜!汤巫山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秘密早就被世人挖出来了。吕公,韩信不是不想救您女儿,而是救不了。希望下次见到您老人家的时候,您可别像以前那样打我的屁股。”

一个时辰后,两骑三人踏进了汤巫山的范围。汤巫山的确很大。它是由几座大山连在一起,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山脚下或多或少建着一些零散的村落,里面炊烟袅袅,犬鸣幼啼。在绕过几个小山包后,易小川三人来到了一座最高的山峰下。

“这就是汤巫山了,下马罢。”易小川将吕素抱下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山峰。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和我见过的名山大川差远了。”高要边点头边评头论足,乍一看还真像个游遍了山川美景的驴友。

“我说老高,你还见过名山大川?我怎么不知道?”易小川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前女友哥哥的老底。他再清楚不过高要的品性了,那就是抠门。

高要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觉得这当着吕素的面有失身份,不由辩解道:“我在电视上见过的。难道还不允许我老高看电视啊?你看看这山,碧绿成荫,哪有那个韩信说得那么恐怖?幽灵山,奈何桥,还有那个什么卖汤的孟婆,都是自欺欺人。小川,我们是现代人,可绝对不能相信这些鬼话。”

易小川点点头,转身对吕素说:“素素,你小心一点,我们上山。”

吕素乖巧地跟在易小川身旁,颇大胆地与他十指紧扣。

这是易小川教她的。那一日他对她说,这代表了甜蜜、幸福、恩爱、携手百年。

高要恶趣味十足地拍了拍马屁股,道:“老马啊老马,我们先上去了,你自己找些草儿吃罢,千万别再被人捉住了。”

上山的路是一条小径,应该是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时走出来的。三人一直走到半山腰处,别说宝盒了,就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就算他们朝思暮想的宝盒就藏在这山里,恐怕也早就被别人捡走了。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诶,小川,看那里!好像有人住!”又累又渴的高要在前面不满地叫道。忽然他眼前一亮,用手指向山腰处的一座茅屋,惊喜无比。

易小川抬眼望去,见前方似乎真有一座小院,于是一边搀着吕素,一边道:“我们上去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吕素点点头。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赶了半天的路,身体早已疲乏,再走下去非累倒不可。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那个小院落。

小院周围全都围上了竹篱笆,想来是为了防备野兽侵入所设,里面还有几座茅草房子。

三人继续一同向里走去。

其中一座茅屋里,北岩山人对一个年轻书童吩咐道:“我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

那书童恭敬地道:“记清楚了。”

“出去罢,照我说的做。”北岩山人挥挥袖,转头对崔文子道:“我说老崔,难道真要让他们等上一个甲子?”

崔文子惬意地喝着寄忧谷,似醉非醉地道:“历史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一个凡人怎能阻止得了?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北岩山人叹了口气,端起酒樽饮下,却食而无味。

六十年?也许门外那三个人早就老死了。

北岩山人的小院并不大。院中置了一张石头做的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三个玉石杯子和一壶茶水,茶水还带着温热。

高要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惊讶道:“咦,这茶还热着呢。还有三个杯子!难道这户人家的主人老远就见到我们三个了?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易小川也觉得奇怪,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扶着吕素坐在石凳上。

没过多久,那个小书童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易小川见有人出来,立刻站起了身。

那书童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随后向他们行礼,问道:“三位贵客可是从千里之外而来?”

高要“呀”了一声,惊讶地点点头:“是啊,我们的确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易小川同样感到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猜出他们三人的来历:“是的,我们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是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小书童继续反问。

这下三人纷纷变了脸色。

自从听了韩信的话后,易小川可不再相信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宝盒。他们原本只是打算上来歇歇脚,顺便问一下汤巫山的情况,没想到眼前这少年似乎知道他们的来意,也知道他们要寻找宝盒。这岂能让他们不惊?

易小川顿时激动万分:“小兄弟,你果然能掐会算。那你知道宝盒的下落?”

“不急。我家先生早在一个月前就算到三位贵客要来,特命我在此等候。请贵客先喝完这杯迎客茶,我再细说。”小童缓缓说道。

易小川无奈,只好端起玉杯,将茶喝完。

“我们茶也喝了,你是不是该和我们说说宝盒的事情了?对了,难道你们家先生是神仙不成,竟然能算到我们的来意。”

“我家先生乃是世外高人,自然能掐会算。既然你们茶也喝了,那就请你们一个甲子后再来罢,那时一定将宝盒交给三位。”小童此时的话里竟然有了要送客的意思。他虽然疑惑他家先生为什么会让他如此说,但他相信先生的做法一定是有道理的。

“你说什么?”易小川将双眼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额间的青筋开始隐隐凸起。

“请三位在一个甲子之后回来相见,到时一定将宝盒交给三位。”小童果真又若无其事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有看到易小川的愤怒。

“一个甲子?你确定没在开玩笑?我不远千里而来,你竟然要我等上一个甲子?”易小川顿时变了脸色。只见他迈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小童的衣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快要把人吃了。他可是知道一个甲子是多久的。真要是等到那个时候,也许根本就不用再来了,因为他们早已深埋地下。

高要见易小川似乎想动手,连忙做起了和事佬:“哎哎哎,别生气,别冲动,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你没听见他让我们等一个甲子吗?”易小川看着傻不愣登的高要,恨铁不成钢。

“一个甲子怎么了?很长吗?”高要疑惑地问。此时的他显然已经把没文化这三个字的精髓演绎到了极致。

“他说一个甲子啊!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甲子六十年,他要我们等六十年啊!”易小川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番话,将一旁的吕素看得有些害怕。

高要愣了愣,朝暴怒中的易小川看了看,又向正在整理衣衫的小童看了看,最后看向吕素。

“小川他说得没错,一个甲子确实是六十年...”

“啊?六十年!你竟然要我们等六十年!你丫的是不是在耍我们¥%%…¥%¥%”愤怒的高要一把将小书童拎到跟前,怒吼道:“你竟然让我等六十年!六十年啊!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进屋把你师傅请出来,当然宝盒也得拿出来。你知道我在现代的外号叫什么吗?神厨九把刀…”

可怜的小童,刚才那好不容易才弄整齐的衣领竟然被处于暴怒中的神厨九把刀硬生生地撕破了。

易小川见高要快把那小童掐得没气了,顿时上前将两人分开:“你也不要故弄玄虚了,六十年我们肯定不会等。你还是请你们家先生出来说话罢,我们有一些事情相询。”

那书童心中大气,他从未见过如此粗鲁之人。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忍着怒气道:“我家先生在一个月前就去游历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既然我家先生说了让你们等上一个甲子,就自然有他的用意,你们还是请回罢。”

“你骗我!这儿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汤巫山!要是汤巫山真的那么好找,几百年来怎么还会有那三句哑谜?九把刀,这个家伙交给你了,我进屋看看,里面一定有古怪。”

“好嘞!我终于可以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了。”高要再次将那书童粗暴地拎了过来,看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小川,你小心一点。”吕素关切地对易小川说道。

“素素,没事,你先在这里等我。”说完,易小川手持长剑,走向了中间的那个茅屋。

“不…你不能进去!”正在被九把刀蹂躏的小书童奋力叫道。

易小川当然不会停下来,他一脚将门踹开……

“叫?我让你再叫!竟然敢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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