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她就是朴家的女儿——就前段时间公布的。”纪三爷话音未落,便见朴清妍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到朴清妍了,没成想却是在这个场合遇见她。
“你们退出圈子太久了,”纪伞——也就是纪三爷见怪不怪,“她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几乎每场聚会都有她,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但他立刻住嘴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令他对于女性总是尊重的,此次见到熟人便下意识说出来,便已是逾矩了。
朴爵漫不经心喝着红酒,仿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朴家的女儿,与她无关。
朴家是珠宝商,其旗下产业遍布东南亚,是有名的高奢品牌,近年来和何家合作,在欧美也小有名气。朴家有二子一女,其长女便是朴爵。
婷宜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走来的朴清妍浅淡一笑:“朴小姐,好久不见。”她虽然心中纳闷朴清妍怎么又成了朴家的女儿,但面上不显。
“呀,婷宜前辈,”朴清妍冲着顾澈的脚步一顿,像是才看到婷宜一样,“真没想到您会来参加这次聚会,我以为您不喜欢这种聚会呢。”
瞧这话说的,那叫个阴阳怪气。
“我们和阿瑜关系好,当然要过来,”朴爵神色冰冷,挡在婷宜面前,“倒是这位…我想想,小姐?你又不认识阿瑜,你来做什么?”那停顿恰到好处,差点让大家笑出声。
朴清妍显然没料到朴爵就在这,她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啊…姐姐,你怎么也来了?父亲一直念着你呢。”她强行打着招呼。
“我可不敢当,我父母也没说他们多出了一个女儿。”朴爵嗤笑,接着又示意大家她先走了。
纪伞拿着块小蛋糕,转移话题:“奥运会的门票我可买了啊,就先祝婷宜能成功站上领奖台,为国争光。”奥运会门票预售早早开启。
婷宜笑着答谢。几人聊着天,时间也就慢慢过去了。朴清妍自讨没趣,也就悻悻离开了。
车上,
“那天是怎么回事?”顾澈的声音很冷。
婷宜掀了掀眼皮:“没怎么着,小事,能解决。”她在怀疑戚百草,但她到底是没说什么,这事方廷皓能把她贡出来就怪了。
她既然做这种事,就要做好将来被报复的准备。当然,婷宜并不打算做某些类似陷害。
他垂下眸,心里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将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婷宜轻声说了句谢谢,却在他给自己刚披上衣服的一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闻见了属于女生身上好闻的花香。婷宜很喜欢香水,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淡雅的味道。但他能清晰的判定,他现在闻到的,是她的体香。
顾澈听见婷宜小声说着:“我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但很快,婷宜又恢复冷淡的样子:“明天就是决赛。”她推开了他。
紧接着她转过头看他,只见他有些慌乱地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
婷宜奇怪地问:“怎么了?”看顾澈恢复过来后,她也没再说什么了。
她最近太容易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了。婷宜皱着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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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会迫在眉睫了,”顾澈看着手机里的新闻,“男选手那边有大问题。哦对了,还有外训…”
婷宜没有看他,只是敛眸看着自己的裙子,道:“你甘心吗?”
这句话很突兀也很怪,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在那一刻握紧了方向盘,婷宜能感觉的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就在他即将开口说话的一瞬,婷宜率先开腔了:“别说谎,我也了解你。”
车里一时又恢复了沉默,顾澈抽出了一根烟,夹在手中。
他不会抽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手里总会夹着根香烟。这个习惯还是婷宜不久前发现的。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他现在的年龄,正处于一个男运动员的黄金竞技年龄。
无论是实战能力还是作战心态,如今的他毫无疑问都是顶尖水平。他比当初的自己——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运动员——更加出色。
只是放下了这么久,他真的想回来吗?
但,他真的,不想回来吗?
车外在下雨。这场秋雨下的轰轰烈烈,凉意沁人。他们还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他们都没有在看对方,却又在前挡风玻璃上看到了对方的神色。
顾澈神情低落,素日里清冷的人,因为她的话而陷入沉默。
“顾澈,”她的声音轻缓,“你可以拿奥运冠军的。”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丝毫不在意车外正下着的瓢泼大雨。她的长裙很快被淋湿了,但她只是略略停下脚步,说:“但我站在你这一边。”她支持他做下的决定。
她没有再看他了,只是毫不犹豫上了他身后那一辆车。
林淮容的声音还带着倦意:“一个小时啊,你们怎么聊这么久,我都睡了一觉了。”他下意识对她露出笑容。
“我靠,你身上怎么都湿了,下雨了?”他满是焦急地看着她,却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黑色西装外套,他眯了眯眼,敛下嘴角,从后备箱拿了干净的毛巾和外套递给她:“说服他了?”
“我不知道,”她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我尊重他的决定。”

婷宜和顾澈的关系其实还蛮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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