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个虎背熊腰,强壮的中年男,花生慢慢走进了疗养院的内部。
这座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已经快赶得上半个花谷大小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纯白是墙壁,天色色的窗帘,地上铺着绿色的塑料海绵,色彩鲜明的装饰,让人心生好感。
护工穿着统一制服,进进出出都很匆忙,也包括照顾五行天的这个护工。
有几次,他都感觉自己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对方的疾走。
穿过正门,他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声响,楼上传来瓷碗摔碎的刺耳声。
“我不喝,喝完又该睡觉了!爱喝自己喝去,滚!”
隐约还能听见男子的怒吼,在这个安静的疗养院里显得突兀特别。

那个,楼上……
花生见没有人过去,护工脸色如常,似乎已经见惯不惯了,他忍不住开口,刚说就被打断。
“管好你自己,五行天还在里面,跟紧些别东张西望。”
护工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眯着眼,在阴影下有些可怖。

哦好……
那一秒,他愣住了。
这个疗养院怎么回事?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快步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绕过几个拐角,又走了几层楼梯,越往里走,明亮的灯光都无法将整个过道照亮。
这里昏暗且毫无生机,与先前所见的完全不同。
过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空旷悠远,好像所有地方都听得见。
花生不敢细想,现在只想见到五行天,询问父亲的事,知道线索后赶紧离开。
……

花生都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趴在桌子上无聊的踢腿。
他又看向北阴,黑甲少年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圣洁而耀眼。
他的皮肤雪白,不见一点红润,白雨有一秒甚至觉得,他会像神仙一样羽化。
这个奇怪的想法让他脸色微变,连忙转头看向别处,心扑通的跳。
像他这种祸害,怎么可能会那样嘛……

别着急,可能进展比较慢,乖乖的等会。
白云安慰道,他想拍拍弟弟脑袋,却被弟弟熟练躲开了。
这所疗养院的院长,是空降过来的。

北阴靠着墙,将事先调查的信息说了出来:
自那之后,这里便很少遭到人投诉,好评、夸赞如潮,在外人看来,就是个极乐世界。

白云不解其意,翡绿色的眼睛看向她有些迷惘,他试探着问道:

空降的院长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极乐世界,那不挺好的吗?
可是,这地下,有嘤咛细弱的哭声……

两人都知道北阴的耳朵很灵,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他们听不见的响声。
可这次,连北阴都说哭声细弱,他们皆奇怪:

细弱的哭声,会不会是你把呼噜声和哭声搞混了,再听听看……
北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推开门,向外走去。
他找到的信息中,五行天从角斗场退役没多久,就被人送来这里。
自那之后不久,这里空降院长。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弟弟你在这里等花生,如果院长问起我们,就说去了洗手间。
白云飞速叮嘱完,便急忙跟上北阴。
北阴自顾自的走着,有《白日决》的内力傍身,躲开监控和工作人员,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