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前周元将顾红衣送到对方的住所便准备离开。
“陆风那里可能还会有什么小动作,你也要当心些。”
“嗯。”
“那个!”
“嗯?”
周元回头看着那轻拉住自己的素手,又看向对方等到对方下一句话。
“你”
顾红衣声音有些扭捏。
“不进来坐会儿?”
“不了,师姐在等我。”
显然周元并未察觉出话中有些暧昧的情愫。
果断的拒绝,顾红衣颇为不自在的咬了咬下唇,握住对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不过最终还是有些留恋的松开。
“行吧。”
“告辞。”
呼。
微风拂过,伴随着告别的手势,眨眼间原地便只剩下风带来的树叶。
“。。。”
顾红衣凝视着消失的地方,片刻视角转向远处那有位佳人驻足门前迎接的地方。
多希望那个迎接他的人是我啊。
哈。。。
周始周变,强求不得。
咔。
踏进房内,留恋的目光最终消失在两扇门关闭前的缝隙中。
哒。
风起。
周元立于台阶下抬起头与那道视线相交。
“师姐,我回来了。”
“嗯。”
指尖轻轻撩起方才因微风有些乱的发丝,娇嫩的唇角微微上扬,眉目间一丝难掩的思念流露。
“回来就好。”
“嗷嗷嗷!”
吱——
吞吞看见周元瞬间亮眼放光兴奋的摇着尾巴然后推开房门催促的两人。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
“师姐,还没吃吗?”
来到对方身边,看着屋内吞吞眼神疯狂示意着桌上的饭菜,口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让其有些无奈的失笑。
“啊,因为你今天回来就打算等你。”
手边传来的温润的牵引力,周元跟着力的指引走进那朴素的屋内。
咔——
“呼!就这些了。”
苍玄宗颇为隐蔽的洞府门被轻踢开,赵鲲捧着一堆乾坤袋扔在桌子上。
“那些本土弟子倒是动作挺快,这么快就传人把所谓的‘押金’送过来了。”
飒。
扇子轻甩开,乔修用其掩住半张脸,眉目间忧虑未减半分。
“怕是先安定住我们好留出时间想对策。”
赵鲲无力的坐在一旁,对于他这样只喜欢靠拳头解决问题的显然不擅长这些过于绕弯的事情,不过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把不擅长的甩给身边在行的人。
“那乔师弟的意思?”
“将一半分为三份,两份送到周元兄那里,一份送到顾红衣手上,剩下的由我们再做商议,这是你的。”
哒。
三袋沉甸甸乾坤袋被合起的扇子拍到一旁。
啪。
“多谢师兄。”
立于三人身后的萧天玄接过乾坤袋恭敬的行了个礼。
“多亏了你手上周元的情报,这次计划你起到的铺垫作用最大。”
“不敢,只是尽了些本分之事。”
乔修也并未过多客套,身后的萧天玄也识相的离开。
目送最后那位按照刚刚交代捧着一半乾坤袋的人离去,屋内三人视线再次落到彼此身上。
“此事绝不会了了结束。”乔修一只手拿着折扇轻拍着另一只手掌,思索起来。
“此次已经是我们亏欠周元的了,事前说是合作可他几乎是凭一己之力保下我们,现也无颜再去寻求帮助,话虽如此但这一点绝不能让陆风杨修意识到,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动用所有的外陆弟子保证周元及身边人所做一切事情畅通无阻,营造出我们是一个整体的假象。”
emmmmmm
哒,哒,哒。
乔修说完站起,折扇不断敲打着额头围绕着屋内转动,紧皱的眉头下双目紧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走向。
本土弟子因圣州人脉,情报资源皆先我们一步,他们迟迟不动手无非是不缺认顾红衣的立场,但周元此次和顾红衣同时出现明显可以感受到后者和其绝不是简单任务回来刚好一块的关系,杨修定是也拿不准顾红衣的立场所以后续执事并未参与这场事件。
啧
太少了!
情报太少了!
做不到防范于未然。
“通知外陆弟子,在择山大典开启之前全员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咚咚!
“师兄!有紧急要事!”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如同警钟般将乔修思绪拉回,一阵不好的预感传来。
咚咚!
吱——
“是你?”
眼前的人让周元颇为意外。
“圣迹一别,这种正式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萧天玄恭敬的抱拳行礼。
“那边人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元转身坐到屋中央大小适中的圆桌旁,桌上的吞吞打着哈欠擦了擦嘴角残渣,睁着一只眼看见萧天玄不情愿的挪开身位蹦到坐在一旁夭夭的身上。
啪。
一张手帕捂住吞吞的脸狠狠的揉搓,当确认嘴上没有油脂后放掰开对方的嘴把手帕丢它嘴里,然后如往常一样将其抱在腿上。
“那边派你来要做什么?”
夭夭微低着头,眼神瞥向对方,如同审问般语气让对方有些打寒颤。
“哈哈,别误会。”
尬笑着,萧天玄转身将门关上来到两人的对面。
“这是乔修师兄他们送给你的。”
看着快占小半张桌子数不清的乾坤袋,周元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回到对方身上。
“知道了,然后呢?”
“啊。。。”
“你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哈。”
萧天玄挠了挠头,这次他是特意从另一位同门收下揽下送这些物资任务的。
“我只是想来解释一下关于我跟他们说你的事,其实是”
“我并未在意。”
“?”
“我并未损失什么,也未埋下任何隐患不是吗?这次行动只是我不想亏欠乔修他们什么。”
“。。。”
萧天玄哑然一笑。
“多谢。”
恭敬的鞠躬后萧天玄转身在半只脚踏出门那一刻,身后的声音让他步伐一顿。
“你也变了不少。”
哈。
萧天玄低头思索,随后抬头眺望远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井蛙跃出井石方知天地之广阔,蜉蝣自池中泥泞冲于水面才知自身渺渺,不过是认清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