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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

横穿魔道

藏书阁内。

本来蓝启仁只打算让蓝湛监督魏婴,但又希望蓝湛能将君澜洗白,便让蓝湛带他两个了。

蓝忘机是在重新誉抄蓝家藏书阁里年代久远、又不便为外人所观的古籍,落笔沉缓,字迹端正而有清骨

魏婴忍不住脱口由表赞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上上品。

蓝忘机不为所动。

看到魏婴的搭讪落空,君澜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魏无羡
魏无羡

好啊,阿澜,你竟然笑话我!

魏婴作势要打他

君澜也不躲闪,正色道

君澜

哥,你还是快些抄吧,不然你无聊的时间会更多。

君澜

句句扎心,魏婴捂着胸口,做心痛状,委屈地看着君兰

魏无羡
魏无羡

阿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新欢了,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

君澜甚是无奈

君澜

哥,别闹

君澜
魏无羡
魏无羡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肯定……呜呜呜!

魏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君澜和蓝湛,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人给他禁的言。

君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君澜

不是我。

君澜

那么罪魁祸首就是蓝湛了。

但蓝湛的神色依旧淡淡,置若罔闻地誉抄着古籍。

魏婴早听过蓝家禁言术的可恨,心中偏不信这个邪。可捣腾半晌,嘴角都挠红了,无论如何都张不开。

君澜

哥,你还是省点心吧!

君澜

君澜翻着书籍,未曾抬眸

魏婴瞪了君澜一眼,随后笔走如飞,将纸拍到君澜面前:“给我解开!”

君澜只是看了一眼,揉作一团,扔了。

魏婴未曾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蓝湛用余光瞥到这一幕,也甚是诧异。

魏婴气得瘫在席子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重新写了一张,拍到蓝湛面前,却被蓝湛揉作一团扔了。

魏婴内心抓狂:好好好!你们就这样吧!!气死我了!!!阿澜你这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禁言术直到他抄完才解开。第二天来藏书阁,前天被扔得满地的纸团都被人收走了。

魏婴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头天刚吃了禁言的亏,坐得两刻又嘴痒难耐。不知死活地刚开口说了两句,再次被禁言。不能开口他就在纸上胡乱涂鸦,塞到蓝湛和君澜那边,再被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第三天依旧如此。屡屡被禁言的后果,便是魏婴没空闲扯摸鱼,原本要抄一个月的分量,竟然七天就快抄完了。

第七天,便是面壁思过的最后一天。今日的魏婴却有些异样。他来姑苏这一阵,佩剑天天东扔西落,从不见他正经背过,这天却拿来了,啪的一下压在书案旁。

更是一反百折不挠、百般骚扰蓝湛和君澜的常态,一语不发,坐下就动笔,听话得近乎诡异。

蓝湛和君澜对视一眼,都表示不敢置信,而蓝湛也没有理由给他施禁言术,反而多看了他两眼,仿佛不相信他忽然老实了。

果然,坐得不久,魏婴故病重犯,送了两张纸过来,示意他看。

蓝忘机本以为又是些乱七八糟的无聊字句,可鬼使神差地一扫,竟是两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自己。白衣如画,俊美绝伦,轻倚书架闭眸歇息,正是君潮。

魏婴见他目光没有立刻移开,嘴角勾起,冲他挑了挑眉,一眨眼。不必言语,意思显而易见:像不像?好不好?

蓝忘机缓缓道

蓝湛
蓝湛

有此闲暇,不去抄书,却去乱 画。我看你永远也别想解禁了。

魏婴吹了吹未干的墨痕,行无所谓的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已经 抄完了,明天就不来了!阿澜也不用待在这,无聊 地翻看这些书了。

蓝湛拂在微黄书卷上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这才翻开下一页,竟也没有禁他的言。眼神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书架旁歇息的君澜。

魏无羡见耍不起来,把两张画轻放放在书案上,道

魏无羡
魏无羡

送你了

蓝忘机没有要拿的意思。

这些天魏婴写来骂他、讨好他、向他认错、信笔涂鸦的纸张全都是如此待遇,魏婴习惯了,也不在意。

魏无羡
魏无羡

阿澜很少对人笑,你还是第一个他接触不久、便让他笑的人。

蓝湛并不是很明白魏婴为何突然谈起这个,神色也不同以往嬉笑的模样,而是很认真很严肃。

看出蓝湛的疑感,魏婴笑而不语。这些天,君澜对蓝湛是怎样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能让阿澜接受的人不多,他希望这个人能对阿澜好.……

蓝忘机收回目光,拿起方才搁在案上的书,重新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被火舌到一般扔了出去。

他原本看的是一本古籍,可刚才翻开那一扫,入眼的竟全都是赤条条的交缠人影,不堪入目。他原先看的那一册竟被人掉包成了一册书皮伪装成正经书的春(误)宫图。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定是某人趁给他看画移开注意力时下的手。何况魏婴还在那里拍桌狂笑。

蓝忘机如避蛇蝎,刹那退到了藏书阁的角落,怒极而啸

蓝湛
蓝湛

魏婴---!

被那本书砸中的君澜幽幽转醒,看着怀中的书,疑感道

君澜

这是什么?

君澜

作势要翻开

蓝湛
蓝湛

君澜不许看!

君澜的动作微滞。

魏无羡
魏无羡

蓝湛,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自己看了还不让阿澜看,这可是好东西啊!

君澜更加疑感了,在两人的注视下翻开了书。

君澜

!!!

君澜

耳尖通红,却淡定地合上了书。

蓝湛倏地拔出避尘剑。自见面以来,魏婴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忙一把抓过自己的佩剑,剑锋亮出鞘三分,提醒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仪态!注意仪态,我今天也是带了剑的,你家藏书阁还要不要啦?

魏婴早料到蓝湛会恼羞成怒,特地背了剑来自卫,避免被蓝湛一怒之下失手捅死。

蓝湛剑锋对准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蓝湛
蓝湛

你是个什么人!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还能是什么人!男人。

蓝湛痛斥

蓝湛
蓝湛

不知羞耻。

魏婴道

魏无羡
魏无羡

这是要羞一羞,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呀,我不信,而且你看看阿澜,多淡定啊。

君澜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语,双手却慢慢收紧,手中的那本书被操出了智子。

蓝湛
蓝湛

君澜,将书给我。

蓝湛伸手索要那本书。

魏婴心中一转,猜到他要拿着证据去告发他,故意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还以为你不看了,要看了?要看也不用强啊,本来就是借给你看的。

蓝忘机整张脸都白了,一字一句道。

蓝湛
蓝湛

我、不、看

魏婴继续扭曲是非

魏无羡
魏无羡

你不看那你抢它干什么?私藏?这可不行,我找人家借的,你看完了要还回去的.…….哎哎哎别过来,有话好说。你不会是想上交吧?交给谁?交给老.……交给你叔父?蓝二公子,这种东西能交给族中长辈看吗?他肯定会怀疑你自己先看过了,那才是羞耻!对了,阿潮,你也要看是吧?把书撇那么紧,都出稻子了。

君澜知道这是激将法,想要让他毁尸灭迹,但仍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怒斥道

君澜

哥哥、真是、越来、越、皮了。

君澜

随后,在魏婴的注视下,君澜将灵力灌入右手,书册裂为千万片碎末,纷纷扬扬,自空中落下。

魏婴剑已经成功激得君澜毁尸灭迹安了心,故作惋惜

魏无羡
魏无羡

暴殄天物。

用拈了一片落在头发上的碎纸车,给蓝湛看。

魏无羡
魏无羡

嘿,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乱扔 东西呢。你说说,这些天你们扔了多少纸团在地上了?今天扔纸团都不过瘾了,玩儿撕纸。谁撕的,谁自己收拾。我可不管。

当然,他也从没管过。

君澜的脸不由得黑了一度,低声道

君澜

君澜
魏无羡
魏无羡

什么?

魏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君澜

君澜眼眸低垂,看不出他的神情。

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蓝湛和君澜一齐怒

喝道:“滚!”

魏婴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好你个蓝湛,都说你是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最明仪知礼不过,原来也不过如此。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竟然叫我滚。你是不是第一次对人用这种词……还有阿澜.…….…

蓝湛拔剑朝他刺去。魏婴忙跳上窗台

魏无羡
魏无羡

滚就滚,我最会滚啊,不用送我。

他跳下藏书阁,疯子一般横冲直撞。蹿入树林,早有一群人在里面等着他。聂怀桑道

聂怀桑
聂怀桑

怎么样?他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有人一脸崇拜之情

少年丙
少年丙

听到啦,他让你滚,魏兄,我第一次听到蓝忘机叫人"滚",你怎么做到的啊?

魏婴满面春风得意

魏无羡
魏无羡

可喜可贺,我今天就帮他破了这个禁。看见了吧,蓝二公子为人所称道颂扬的涵养与家教,在本人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江澄黑着脸骂道。

江澄
江澄

你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碱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丢咱们家的脸!

魏婴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有心要跟他认错的,他又不睬我。禁我这么多天的言,我逗逗他怎么了?可惜了怀桑兄你那一本珍品春|宫。我还没看完,好精彩!蓝湛此人真是不解风情,给他看他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

聂怀桑道

聂怀桑
聂怀桑

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

江澄冷笑

江澄
江澄

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

魏婴摆摆手,去勾江澄的肩

魏无羡
魏无羡

管那么多。先逗了再说。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 次。

江澄一脚踹过去

江澄
江澄

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叫我来看。

江澄
江澄

如今你还是想想,如何把阿澜哄好吧。

江澄冷哼道

想到君澜,魏婴不由得有些苦恼,得罪阿澜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啊!而且阿澜从未发过如此脾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气急了……

藏书阁

君澜深呼了一口气,看向蓝湛

君澜

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君澜
蓝湛
蓝湛

无碍

君澜想要站起来,眼前却一黑,腿一软,将要跌倒

蓝湛急忙过去想要扶住他,那一瞬间,抹额落在臂膀上,君澜有些慌忙的想要抓什么,却将抹额拽了下来

君澜跪坐在地上,闭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