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硬是把唐莲拉开了,萧瑟指尖碰了碰喉间的刺痛,垂眸看了看指尖殷红的血点。
他满不在意的挑眉,对他来说,更值得在意的是手边没有可以清洗的地方,总不能直接抹到衣服上吧?
萧瑟想了想这件裘皮大衣的买价,打消了这个奢侈的想法,只能看着指尖的血点犯难,脖颈一阵阵的刺痛感传来,传达着他受伤的消息。
一只莹白的手递到萧瑟面前,手中托着一方帕子,他怔了一下,茫然的抬头,薛木唇角轻挑,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亲近也不疏远,“擦擦吧。”
薛木又往萧瑟眼前送了送,“不擦很难受不是吗?”她示意了一下周围,“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清洗的地方。”
萧瑟默了默,还是不忍拒绝她的好意,接过手帕擦了擦脖颈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慢,就显得很是克制。
萧瑟刻意忽略自己心尖的那点雀跃,奈何他很努力的克制,还是无法抑制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萧瑟狠狠拧眉,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骂自己没出息。
萧楚河啊萧楚河,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可是,心底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反驳,尽管很微弱,萧瑟还是感到痛苦。
“问你话呢萧瑟。”雷无桀拍了拍萧瑟的肩膀,“你在发什么呆?”
萧瑟勉强笑了笑,尽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却还是显得滞涩,“我没怎么听,怎么了?”
薛木盯着萧瑟看了几眼,指间抚摸着衣袖上烫金的暗纹,这是她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没什么。”
“就是他们的马车坏了,我想着反正顺路,去雪月城顺便捎上他们也不是不行。”薛木征求萧瑟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萧瑟本来想说你决定就好,话将要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
“那真的是太好啦!”千落兴奋的拍手。
薛木轻笑一声。
原本的三人行,就这样变成了五人行,唐莲到底还是没把千落送回去,千落把这全归功于薛木,暗戳戳的说大师兄的坏话。
“我听得到。”
千落语气雀跃,“就是要让你听到,不然都没有意思。”
司空千落就是喜欢看唐莲想把她送回雪月城又没办法的表情,扬言要唐莲死了这条心。
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起来。
轮到雷无桀在外面赶车,马车里面薛木和千落坐在一侧,唐莲与萧瑟坐到她们对面。
薛木轻轻靠在车壁上,山间的路不好走,马车摇摇晃晃,她的脸色不大好,萧瑟微微侧头瞥了眼外面,山路还是看不到头,一时半会儿的走不完。
司空千落靠着薛木的肩膀睡得正香,萧瑟换了个姿势坐着,突然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闻言薛木抬了抬眸子,她先是扶了扶额,然后回答萧瑟的问题:“不要紧。”
唐莲也注意到薛木的不适,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看了两眼千落,“不然让她靠着我睡,你出去透透气。”
“我觉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