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代表着一个动手的信号,刀客们对视一眼,一拥而上,黑衣男子一跃而起,手中银光乍现。只听清脆的一声撞击,黑衣男子右手的银光直接撞上了刀客的刀刃。
“指尖刃。”刀客倒吸一口冷气,手中那把亮得如雪一样的刀,竟在瞬间就折断了。
黑衣男子接住了掷出的那杯酒,里面满溢着着的醇香酒液竟是一滴都没有撒出来,笑着将手抬起,慢悠悠的重新坐到马车上,“派你们来的人或许没有告诉你们我究竟是谁,但是无论如何,这趟镖都不是你们这些小角色能动的了的。”
男子原来是来自蜀中唐门。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前的认知显然是大错特错,蜀中唐门的人他们惹不起。黑衣男子又处理了几个认不清情况的,皆是一招搞定,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时间世界安静到仿佛又只有雪轻轻落下的声音了。还有几名刀客站着,但是谁也没有再敢说话,黑衣男子笑了笑,笃定了他们不敢再拦,轻轻拉了拉缰绳:“驾!”
他驾驶着马车朝着既定的方向行去,男子吐出口气,前路还长,且行且看吧。
深夜降临,细碎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洒落在雪地上,似一层碎银,闪烁着晶亮的光,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中,漆黑的苍穹里布满了点点的星星,煜煜生辉。
薛木敏锐的抬眸,前方不远处是一间破败的寺庙,她挑了挑眉,听着旁边的雷无桀抱怨风雪太大,时不时附和两声,又听另一边萧瑟语气淡淡的道:“幸亏我这两匹好马,才能这么快找到落脚的地方,不至于露宿冰天雪地。”
雷无桀就不乐意了,“听你说了一路,你是卖马的吗?”显然有些受不了。
萧瑟不理他,打量着眼前的落脚之地,脚步不停,“太冷了,进去生个火。”
这话说的,三个人里面就他一个人裹着裘皮大衣,穿的严严实实的,薛木一个姑娘家都没喊着冷,他倒是金贵。
薛木摇了摇头,雷无桀实在好懂,心里藏不住事,她转身示意他快跟上,心想大名鼎鼎的永安王嘛,确实金贵。
薛木不紧不慢的踏进屋里,顿了顿,一眼就看见角落的一堆柴火,依稀冒着火星,若有所思道:“刚刚有人生过火。”看来她刚刚没听错,不久前有人在此处短暂交手,不过动静不大。
雷无桀进来一看,也发现了那堆柴火,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开心的奔过去,凑近看了看,“太好了!”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小,萧瑟熟练的扶额,第一百次感叹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我本来还担心柴火太湿点不着呢,这下正好,晚上不用挨冻了。”
雷无桀搓了搓手,冲着一旁四处张望的薛木喊:“薛木你看好了,我给你展示我的绝活——三秒生火。”
窗外的黑衣男子微微收了收手中蓄势待发的指尖刃,心想莫非只是三个寻常的赶路人,不怪他这么敏感,实在是这一路上行来,那些闻着腥味过来的鬓狗仿佛不怕死似的,杀了一批又一批,就连路上一个普通的过路人都是冲着马车里的东西来的,实在是防不胜防。
就连今晚这种情况他就遇上不下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