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梦一想,那怎么行。
乡间的夜晚最是有着沁入骨脾的寒冷,湿气也重。怎么说都很有可能冻感冒。
凌梦“你睡我那边的房间吧,我可以和奶奶挤一挤。”
凌梦想了想,说道。
谁料王源竟然得寸进尺,挑了挑眉,语气微扬。
王源“你心疼我?”
虽说是个疑问句,可凌梦怎么听都觉得末尾像是句号。
她舔了舔上齿,不做回答。
是的,心疼,她没话接。
凌梦“带换洗衣服了吗?”
凌梦随口问了句,竭力岔开这个话题。
王源“没,我本来觉得,你不会留我过夜。”
唉,她本来也没有留他过夜的打算啊,等到想起这码事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这样赶人家走,一点也没尽到地主之谊,实在不礼貌。
凌梦“行吧,那你快去……哎你拉我做什么?”
凌梦脑子一片糊涂,手心传来的温热竟然让她没有办法拒绝,被王源拉着走也不知道反抗几句。直到看到自己房间近在眼前,她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尤其是在王源拉着她走进去顺带关上门之后。
她下意识地挣脱,然而下一秒整个人顺着被攥住的手腕被压制在门上。
门咚?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似乎下一秒就能亲到一起。
凌梦不敢去看他,低着头咬了咬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鼻息间都是王源紧紧绕住她的呼吸,以及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前面压了个王源,后面又压了扇门,她能好过到哪去?
大概是知道凌梦不会先一步开口,王源急不可耐地打开话匣子。
王源“你还喜欢我。”
什么鬼?!
主语和宾语搞反了吧?
表白呢?这时候不应该配上个应景的表白吗?
凌梦“你、你别妄想了。”
王源“可你那晚,回吻了我。你还说,你很想我.”
凌梦心里重重一颤,他不是睡着了吗?即便没有,醉成那样也不该还有这么清晰的记忆啊。
王源“那晚之后,你一直在躲我。我对你而言,不止是一个故人那么简单吧?”
王源语气笃定,然而在她听来,带着浓重的窃笑色彩——看吧,凌梦,即便我对你那么决然,你也还是没死心。
她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贱?
凌梦紧咬下唇,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打算说。
王源靠得实在太近了,呼吸的气息喷洒过来,扰乱了她的一切思绪。
蓦地,她感到手腕一松,王源的手不知何时移了上来,停在脸颊旁摸了摸她的嘴唇,早被她咬破的嘴唇。
王源“别再这样对我忽冷忽热的了,凌梦,我自认为没有负你。”
凌梦往后缩了缩,身后是硬硬的门,又不能缩到哪去。
她就是下意识的躲,这么久了,见到王源,她的第一反应一直都是躲,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最好是,永远别再见到他。可是,见不到,又想。
想得发疯,想也没用。
凌梦“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过是我太自私了。”
自私地认为,王源本就该是她的,于影就是不该出现,不该让王源喜欢上她。
王源“我不要听你这些话,你告诉我,当年怎么就忽然不接我电话了?”
王源伸手搂主她的双肩,这让凌梦很是受不了,他的目光太直率,这样的情况下,躲避,或是谎言,都不可能。
那是凌梦最不愿提起的一段过往。
他情路通达的时候,她却只能死死抱着回忆入眠,失恋的感觉她是第一回体验,痛彻心扉。
可如今,王源终于要在她面前,撕开那层伪装,偏要看看那道疤痕有多丑陋,多么不堪入眼。
凌梦淡笑一声,抬眼对上了王源的目光,房间里没有开灯,可他的眼睛却很亮。
凌梦“你倒是说,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大概觉得好笑,凌梦又补了一句:
凌梦“当天深夜?还是次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