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样?
乐声戛然而止,王源起身走了过来,俯身问道。
应该还行……但毕竟是一遍过,我想还需要修改修改。


我看看。
王源接过纸张捏在手里,清秀的字将小女生的细腻娓娓道来。
凌梦的文字功底很好,更可能是当局者,王源被这段词深深吸引了。
哪天他成了作曲家,凌梦就得是他唯一认可的作词者。

真好。
凌梦听见王源轻轻呢喃着,水澈的眸子忽闪忽闪。

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凌梦老脸一红,什么“宝宝”啊……
她抬头看了看直起身含笑的王源,他的笑容干净得不像话,不像自以为痞帅的幼稚男孩那种桀骜,就是很干净。
他的眼睛是不能单单用澄澈来形容的,那里头好像装进了很多世间的美好,倒映出一个她。
就叫……渐暖式好不好?

王源思索稍许,接着从凌梦手里接过笔,在字迹一旁添上了大大的“by凌梦&王源”。
他忽然合起笔盖,满意的点了点头。

盖章完毕。
凌梦对王源的做法表示不太理解,晃了晃头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出于对知识产权的保护。
王源故作正经道。
凌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张养眼的脸,眉目清朗,头发温顺地洒在额前。
对啊,这是属于我们的渐暖流年。
凌梦禁不住,伸出手想要试探试探王源的头发……一定很好玩。
搭上了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的头发,凌梦又使劲揉了揉,温顺的头发立马蓬松了起来。
王源竟然不恼,任由着凌梦摆弄,嘴角有意无意挂着些许捉摸不透的笑意。
王源的头发也差不多被她“蹂躏”够了,凌梦自知无趣收了手。要是王源反抗一些,说不定会更好玩……

玩好了?
王源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凌梦胆战心惊,吞了吞口水迟疑地点头。
王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将纸和笔摆好,才伸手揉了揉凌梦的头发。
不得不说王源很有技巧,只这么两下凌梦的头发就全乱了……
王——源!


好啦,我帮你扎。
凌梦赶紧摇了摇头,天哪,让他帮她扎头发,那得成什么样啊……
倔强是拗不过执拗的。
王源伸手捋掉凌梦的头绳,长发就散落了下来。
因为不熟练,又怕凌梦等不及,王源开启闲聊模式。说起话来,时间就会快很多。

你头部的伤……能和我说说吗?
王源突然回想起方才凌梦撞到他那一下,愧疚心一下子溢了出来,幸亏没什么事。
凌梦一直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包括上次谈及她的过去,她也似乎有意回避这些话。
他想知道,关于她的,都想知道。
可他又怕冒犯了这个敏感的女孩,她爱多想,会不会误解了他的本意?
王源轻舒着气,大气不敢出一个。
能啊,我男朋友有这个权利。

凌梦开口道,前半句说的底气十足,后半句就几乎没了声音。
她最近怎么越来越腻歪了?
这可能要从一块表说起。

那是我爸生前最爱捧着的东西,据说,那是奶奶留下的。爸去世后,我就拿着这块表睹物思人。

后来有段时间,我搬去了陈家,陈家那个大小姐不怎么喜欢我,就想着法儿的整我。

她看我挺宝贝这表的,有次趁我不注意拿了去,被我发现了。

我很生气,就跟她争执,我力气比不上她,推搡间就撞上了房间的茶几。

凌梦顿了顿,望向窗外的眼神开始飘忽迷离。

那表质量不好,被摔坏了……
我啊,也因此被摔坏了。我哥带我去美国治疗,半年后才回来,也就是转来的那天。

凌梦说完,王源也把头发扎好了。
他伸手捋了捋凌梦留在脑后的马尾,凌梦一回头,就看见了他那张越来越冷的脸。
她知道王源是在生气,周身上下散发出一缕寒意。凌梦伸手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确实挺讨厌她的,毕竟她那么对我。
但其实她和我一样,也是个不怎么如意的人。

王源默不作声,凌梦就想办法扯开了话题。

我们再改改词好不?

……好。
都过去了嘛。

王源,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走到最后?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你都不争取一下的吗!

你又不离开我,争取什么?

……
凌梦:大猪蹄子!!
谁也无法预见未来,而王源只是在赌,赌凌梦有无胆量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