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混沌,视线也模糊不堪,赖冠霖紧抓着栏杆的手慢慢地,像用尽了力气似的松开,身体缓缓向后倾去。
风刮得姜尤善脸刀割般地疼,发丝在空中尽情飞舞着,急促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喉咙干得发痒,不安感。
裴珍映出了小区,握着书包背带的手紧了紧,又转过了身,朝赖冠霖的那栋楼走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楼梯间里赖冠霖的身子靠着墙坐着,血迹擦得到处都是,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坐在楼梯阶上,手里电话急匆匆地说着什么,看见裴珍映,手里的枪再次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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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从楼下匆匆赶来,看见这个紧张的场面,赶忙推了裴珍映一把,裴珍映向一旁倒去,子弹擦肩而过,姜胜奎惊讶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立刻站起了身,朝楼上跑去,姜母也追了上去。
裴珍映的心脏不停快速跳动着,他蹲下身,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很遗憾,他感受不到赖冠霖的鼻息。
裴珍映身后奔跑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姜尤善抓紧自己的校服裙摆,一个踉跄,扑在了赖冠霖身旁,他的眉头依旧皱着,但手冰凉得不可置信。
“赖冠霖啊...我来了。”
“不准备欢迎一下我吗?”
颤抖的声音愈发绝望,脸上的表情也显出痛苦不堪,姜尤善丢了魂儿一般,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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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Henry-Trap】
姜尤善有一个哥哥。
虽然他去世得很早,甚至姜尤善都对那个叫姜旻禹的孩子没有任何印象,他很讨人喜欢,作为家里唯一一个男孩,本是寄托着全家的美好憧憬。
只是在6岁的某一天,他跟着姜母去游乐场玩,走散了.在姜旻禹心里慌张时,一双手出现在他的眼前,是一个脸上布满微笑的男人。
那笑容诡异,多有几分危险,但在答应了姜旻禹帮他找姜母后,最终他还是牵起了那只手。
男人便是赖冠霖的父亲。
果然商场上的烦恼,到了游乐园就能烟消云散,因为这里有无数天真烂漫的孩子们,有着无数鲜嫩的血液。
只要吸干他美味的血,一切就会好起来吧.那时候赖冠霖的父亲有着这样一种错觉,他憋的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旻禹的脖颈。
但他从没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是那个名副其实的疯子...监狱中的姜胜奎听闻这个悲痛的消息,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不甘,不甘...
还未好好宠爱过的乖儿子姜旻禹,躺在巷尾冰凉的尸体,脖颈处流着的淋漓鲜血,这些都让姜胜奎烧起了怒火,可谁知道,这怒火直到最后也没消。
那疯子说:“我要你好好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悲伤的时间分割线----】
姜尤善休学了一年,接着浑浑噩噩地度过了3年多,三年里她学过汉语,学过舞蹈,学过绘画,每做的一件事,都是在逼迫自己忘记记忆中的那个人。
再接着跟裴珍映打了招呼,在妈妈的介绍下,飞往了中国一家贸易公司工作,当她看见那家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时,她会心一笑,朝裴珍映鞠躬,用标准的中文开了口。
“裴经理您好。”
“呀,好久不见啊死丫头?”裴珍映毫不忌讳地用非敬语说着,微笑着看着自己。
他身上早已没有了那稚嫩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成熟男人该有的魅力,让姜尤善不得不感叹起时间的飞速流淌,感叹物是人非的心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多愁善感了起来呢?姜尤善脸上的笑意逐渐减少。
就这样的日复一日地工作,吃饭,休息,娱乐,虽然早已厌倦了这些,但姜尤善在努力让自己从漩涡里爬出来,努力重新面对这个完整的社会...裴珍映给了不少帮助,不管是在哪一方面。
也不知何时,姜尤善已然成长为一个气场强大,挺胸抬头,底气十足的女人,也会踏着高跟鞋,穿着一套女式西服,手中抱着文件,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一天。
每天在空荡荡的房间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一眼壁纸,那是一张和赖冠霖的合照。
“得了吧,你根本就不想忘掉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心思的,除了赖冠霖,就是裴珍映了,他会用毫不遮掩的话语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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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姜尤善的生日。
姜尤善对生日的期待无非就是他再次出现,而这个愿望能否实现,她的心里也有数。
姜尤善挤着地铁,匆匆来到办公室里,刚打开电脑,就接到了裴珍映的电话,“你在哪?”
“办公室里,啥事儿呀?”
“没啥,一会儿签收你的生日礼物。”
于是这通电话就挂断了。
姜尤善扁扁嘴,接着昨天的工作进度继续努力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姜尤善站起来,打开门。
【BGM:MySong-JC智恩】
那一刻,熟悉的面孔还带有些许稚气,却身着一身正装,着实叫姜尤善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尤善前辈您好,我叫李可乐,今年21岁,裴先生让我...”
他有些紧张地嘴里说着些什么,但姜尤善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脑袋里一片混乱,最后开口打断了他。
“赖冠霖。我生气了,抱抱我。”
姜尤善展开双臂,撅着嘴,眼里亮晶晶的。
-End-
2019年2月1日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