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冥尧翊从昏睡中醒来,璇离守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璇离“皇上,身体感觉如何?”
冥尧翊头脑昏沉,只记得他前往西山采摘折菇花,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却全无印象。
冥尧翊“璇离,朕是如何返回皇宫的?你的毒解了吗?”
璇离“皇上离开,臣妾忧心忡忡,故遣人暗中跟随,以确保圣安。”
璇离“您自西山归途中不幸晕厥,幸得他们及时发现,将您平安带回。”
璇离“臣妾身上的毒已解,皇上难道已忘却此事?”
冥尧翊轻按太阳穴,确实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冥尧翊“那么,皇后呢?我的爱妃又在何处?她为何不在?”
听冥尧翊如此询问,璇离泪如雨下,哽咽道:
璇离“皇上,您真的忘了吗?皇后殿下她已经驾崩,数日前百翠宫不幸火灾,化为灰烬。”
璇离“皇后当时就在宫中,我们均在场,无奈火势太大,无力回天,皇上您悲痛欲绝,最终昏厥,这些您还记得吗?”
冥尧翊“何…何等荒唐!这怎么可能?我的爱妃怎会离我而去?”
冥尧翊“璇离,你是否趁我失忆,混淆视听,欺骗于我?你可知欺君罔上,捏造皇后薨逝之罪,乃死罪!”
冥尧翊激动地掀开被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对璇离斥责。
他前往西山之前,爱妃明明安然无恙,怎料醒来却闻此噩耗,且自己记忆全无!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璇离“皇上,臣妾虽不知您为何记忆丧失,但事实确凿,皇后殿下已然仙逝。”
璇离“若皇上疑臣妾欺君,不妨亲赴百翠宫一探究竟,或至意暄阁询问宫人……”
冥尧翊紧紧盯着璇离的双眼,以及她泪流满面、抽泣不止的神态,却不见一丝谎言。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忙脚乱地穿上长靴,披上外套,如疯似狂地冲了出去。
这定是假象,他的爱妃不会离他而去!
璇离“皇上,请您稍待,臣妾随您同往!”
冥尧翊一路疾驰至百翠宫,映入眼帘的唯有宫墙的一片焦黑,大火肆虐后的痕迹历历在目。
他脚步踉跄,难以置信地退了几步,随即转身,急切地向意暄阁奔去。
冥尧翊“丫头,丫头…我来了,丫头……”
他的呼唤在空荡的宫中回响,却无人应答,百翠宫内遍寻不着她的踪迹。
冥尧翊失魂落魄地步出寝宫,只见梅红正在焚烧纸钱。
他双目赤红,怒火中烧,一脚将火盆踢飞。
冥尧翊“烧什么烧?皇后尚未驾崩!岂容你在此焚纸!诅咒皇后仙逝,罪该万死!拉出去,斩!”
梅红颤抖着站起身,泪流满面。
梅红“皇上,皇后她已经仙逝了,是真的!百翠宫火势滔天,她如何能生还?”
梅红“奴婢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皇上,那日您也在现场,亲眼见到皇后被困火海,还有离贵妃、月环,以及北千羽公子,瑶贵妃、太贵妃,你们不都亲眼目睹了吗?”
他真的看见了吗?他真的目睹了丫头在火海中丧生?
那他为何没有挺身而出?为何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为何他还活得好好的?为何他对此毫无记忆?
璇离“皇上,臣妾明白您难以承受,但现实已定,皇后她…如今我国百姓大臣皆已穿上素衣,为皇后祈福。”
璇离“皇上,请节哀顺变。”
璇离缓缓步至,轻握冥尧翊的手,温言劝慰。
冥尧翊摇了摇头,步出意暄阁,沿途他抓住许多宫女侍卫询问,然而众口一词,“皇上,皇后确实已经驾崩。”
冥尧翊手抚胸口,颤抖着笑出声,笑着笑着,泪水夺眶而出。
谁能理解他心中的剧痛?
他最爱的人已经离他而去,永远地离开了。
而他还在人世!
冥尧翊“丫头对不起…最后,竟是我未能保护你!”
在悲痛欲绝后,他回过神来,问道:
冥尧翊“北千羽他们去哪儿了?”
璇离嘴角微微上扬,但冥尧翊并未察觉。
璇离“北千羽行踪不定,臣妾也不得而知。至于瑶姐姐和太贵妃月环,她们出宫为皇后祈福去了,具体所在,臣妾也不清楚。不过皇上请放心,她们均有侍卫护航。”
冥尧翊点了点头,怀着沉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