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沈清滟就离开了我,不管那个理由是什么,在自己心里留下的伤口依旧会痛。爸爸身体不好,与其说爸爸是自己的依靠,不如说两人是相依为命。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中一直缺少一个角色,不分性别,就只是一双可以抚摸着发顶给予自己安慰的手,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种可以肆无忌惮的安全感。所以,我喜欢上苏筕,毫无意外,也无法自拔。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在自己的心里就是入了魔般觉得苏筕他就是一个温柔的人。
记得沈清滟曾经总是对我说:‘我不允许你跟苏筕在一起,他不适合你,像他那种放荡不羁男生对谁有认真过?不过都是贪新鲜玩玩而已,为什么你还不放弃他?’
‘你是爱我的,你明明是爱我的,就算我劣迹斑斑,你也是爱我的’其实这个问题苏筕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答案了。就是这样,就算那个人在别人的眼中再怎么不好,再怎么糟糕透顶,可在自己的心里,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七年前问过萧逸一个问题,我问他: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萧逸却继续反问我道:‘不需要吗?你为什么喜欢他?就算是感觉那也是理由,只有彼此了解对方的感觉才会走的更远,在这前进的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在享受爱与被爱的幸福,不是吗?’
‘我只喜欢他,这就是理由。’
因为喜欢他,所以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只想同他变更好。
因为爱他,所以不问他的过往,只想余生陪他走。
低头看着手中的这枚戒指,它上面刻印是:C—A—T Cat(猫),没有苏筕陪着的七年里,我最在意的就是手中这枚戒指,它是牵挂的信物。
在门外站了许久的苏筕最后推开了闻人幺汧的房门,看到她坐在床边拿着戒指,语气淡淡的:“饿了吗?我给你去做吃的。”
“苏筕,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
我转过头看着他,浅笑道:“我在想,这次回国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苏筕面上添了几分冷意,走向她身前,把她一把拉进怀里,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是不是错了?难道你还想着离开我吗?闻人幺汧,你困扰的不应该是这个,而是要老实交代当初离开我的原因。”
“你先交代。”
“我要跟你交代什么?”苏筕收紧手臂,让她的身子跟自己紧紧贴合。
亲密的距离,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他额头的伤疤上面,暗红色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七年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所以说这道伤疤应该是这几年弄上去的,答案心知肚明。
我伸手扶上那道细细的疤痕,对他说:“告诉我,关于这道疤的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苏筕抱住她,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女人是水做的,女人想要战胜男人,眼泪就够了。所以,就这次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让你哭……”
“人体的水完全存在于细胞内液和细胞外液,细胞外液中的水占四分之一,由此可见女人和男人都是差不多的,苏教授。”
苏筕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帮她整了下耳边的头发才问道:“我怎么听着这声“教授”叫的这么心口不一呢?”
“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这还是说你们女人的。女人就是矛盾体,跟你撒谎,说反话,唱反调,故意吊你的胃口玩呢~看你究竟能够忍受多久?耐力到底有多大?”
“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种话一听就是毫无道理。”我立刻反驳。
苏筕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两人几乎是鼻尖相蹭,他轻轻地说:“谁知道呢?”
我说不出话来。
…………
一张可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大床上,苏筕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过来。”
“干嘛?”我转头看向他。
苏筕不耐烦,“让你靠过来你就靠过来。”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按照他的要求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结果,我刚把头靠了过去,就看到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本故事书。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书页上的英文,瞧见他那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忍不住问:“英文成绩“六十分”以下的苏教授,是要给我讲睡前英文故事吗?”
“只许你一个人讽刺我……”苏筕宠溺地回低头看着她,看她靠在自己身上,舒心自在的模样,心里虽然痒痒的,还挠不到。但是今夜他一定是个讲英文故事的柳下惠!
翻开书,苏筕开始给她讲故事:“A little bird was flying south for the winter. It was so cold the bird froze and fell to the ground into a large field. While he was lying there, a cow came by and dropped some dung on him. As the frozen bird lay there in the pile of cow dung, he began to realize how warm he was. The dung was actually thawing him out! He lay there all warm and happy, and soon began to sing for joy. A passing cat heard the bird singing and came to investigate. Following the sound, the cat discovered the bird under the pile of cow dung, and promptly dug him out and ate him.”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意味,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诙谐,但还是有一种催眠的作用。
故事说完后,苏筕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她,轻声低语问道:“怎么样,故事好听吗?”
“第一次听说麻雀还飞到南方过冬的……”我笑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
多么严肃的一个问题。
苏筕都快笑哭了。
他看着她脸上完全放松的表情,才确定她已经睡着了,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眉头一皱,心道:幺儿,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