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上初三的时候,她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
郑荷夏...
陈渲莹你又干嘛呢?
郑荷夏没什么啊。
她把小镜子收起来,笑着看陈渲莹。
陈渲莹你最近真的很奇怪诶,天天照镜子。
而且笑的特别牵强。
郑荷夏有吗?我臭美不行吗?
郑荷夏刚从台湾搬回来半年,混着海风味的口音还没完全改过来。
她有喜欢的男孩子,今天晚上是他生日,要一起去KTV庆生的。
她打算,鼓起勇气表白一下。
郑荷夏喂,爸?
郑荷夏我晚上晚点回来。
郑荷夏12点之前是吧?行。
陈渲莹12点的话你爸也太...
郑荷夏赶紧捂住她的嘴,电话还没挂。
郑荷夏好,挂了。
长呼一口气,一边庆幸家里管的松,一边调侃陈渲莹吃惊的嘴脸。
郑荷夏一起啊?要不要见证一下你郑姐的撩汉成功记?
郑荷夏笑的时候特别骄傲,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的活力和自信。
陈渲莹默默看着,果然自己还是比不上人家那么漂亮。
陈渲莹我...就不去了,我妈最近看我看的紧,我得注意点。
陈渲莹要是成功了别忘了给我带巧克力啊!
郑荷夏必须成功。
那天晚上,郑荷夏大张旗鼓的在生日蛋糕切开后把九十九朵玫瑰塞到派对主角的手里。
然后疯狂的丢脸。
一向要面子的少女,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自尊在众人面前被撕的粉碎,只能跑出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她不禁想起了在台北的时候,自己好像干过组织小团体,然后对其他人进行冷暴力,类似这样子的事。
和今天的场景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遭报应了。
大冬天的,为了臭美也就穿个半袖配一层牛仔裤,羽绒服还落包间了。
...越想越气啊!
郑荷夏打了辆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谁知道她能在外面瞎晃悠这么久。
郑荷夏爸,开门。
没人搭理。
哦不,隐隐约约听着句骂人的话。
郑荷夏诶呀,快点,外边太冷了。
故事的最后,以郑荷夏在冬天的楼道里穿着短袖站了一个小时为部分结局。
然后,在与家长的争吵中,一时拗不过气把自己是双的事甩在他们脸上。
又被赶出去在楼道里灌冷风灌到凌晨三点为结局。
那天,郑荷夏又在自己狂放不羁的人生里关于“青春”这一部分又添了一笔,那叫一个浓墨重彩。
经历的多了,就学会多关心自己,要是每时每刻都要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估计她早累死了。
庆幸的是,正以“会被累死的生活方式”生活的苏宇澄,暂时还没累死。
...不过那也快了吧?
第二天,陈渲莹看见郑荷夏的黑脸,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她知道郑荷夏一向是个要面子的人,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欠嗖嗖的搭话自找没趣。
郑荷夏唉,渲莹,过来。
陈渲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怕不是要靠着自己肩膀哭?
陈渲莹咳,那个,其实你也别太在意啦,只是...
话还没说完,一盒果仁糖心的巧克力被塞在手里,上面还绑了小丝带。
郑荷夏拿去吃啦,那么惊讶干嘛。
她其实一直记得呢,陈渲莹说过想吃来着。
陈渲莹不是,这个不是说成功了才拿的吗?
郑荷夏吃你的啦!
说着,她撕开一条的包装纸,对方嘴里满是巧克力的醇香和果仁糖的甜蜜。
虽然表白被拒,虽然鼓起勇气出柜被骂,虽然穿着短袖在冬天的走廊里站到凌晨三点,但好朋友还是得惦记着点。
嗯,和陈渲莹嘴里的味道一样,甜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