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黎如今没有通行玉令在身,进云深不知处总得提前知会蓝方晏或魏无羡,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后悔将通行玉令还给了蓝曦臣,但进了云深不知处得知了蓝曦臣如今的情况,她瞬间将一切抛诸脑后,她已经很久未曾有过这等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因为蓝忘机见她时的一句话“先前的伤影响金丹运转,恐会伤及灵力。”
蓝曦臣现在极其虚弱,白舒黎到寒室时,他正躺着休息,果真是泽芜君,即便重伤在身也能躺得如此端方,舒黎走上前去,除了先前在鬼痴殿灵力尽失,她从未见蓝曦臣的脸色如此苍白“他这样昏迷着已经三五日了,虽说性命无碍,但灵力终究会有损。”蓝方晏在一旁略显担忧地说道“我心里有数,你先回避。”听到门关上,白舒黎默默叹了口气,举起知雪吹奏许久未曾温习过的《凤求凰》,曲子过半,她见床上的蓝曦臣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睁开眼,见舒黎坐在床沿边,却并未出声喊她,直至一曲完了,见她放下玉笛“沁儿…你…”“谁伤的你?”蓝曦臣沉默,舒黎淡淡开口“沈以澈,对吗?”“我…”“云深不知处不打诳语,你实话告诉我,五年前在寒花峪,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仔细的瞧着她的眉眼“我说了,沁儿相信吗?”“你说,我便信。”他低头沉思片刻“五年前那日,我的确去过寒花峪,也的确见过白宗主,但我没有杀他。”
五年前——寒花峪
蓝曦臣和蓝方晏坚决的反对,蓝启仁本人的立场,姑苏蓝氏对于白家的事全然持中立态度,蓝曦臣原本想去助白家,却被蓝启仁拦下“曦臣,儿女情长前,还需考虑家族百年基业。”
有叔父这番话在先,蓝曦臣深思熟虑之下,只能乔装打扮前去寒花峪,只希望能将白舒黎带离沅溪,可他将寒花峪每个角落都搜了个遍,也未见白舒黎的身影,只是最后在夜阑听雨阁见着了似乎早早等在那里的白轶祁,他微微一笑“蓝宗主,我等你许久了。”“白宗主,您这是…”“这会儿外头应是一片混战,我白家的禁制怕是撑不了多久,有些话想交代蓝宗主。”蓝曦臣作揖“白宗主请说。”“我知道蓝宗主并不相信白家同温家勾结之事。”“自然。”“可事到如今我白家百口莫辩,万事已成定局,我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事早已看淡,只是阿黎,还需劳烦蓝宗主照顾,阿黎的性子太过刚烈,定会想方设法复仇,还望蓝宗主寻到她好好护着她,我知晓,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配不上姑苏蓝氏,但你从不在意这些,我心里也有数。”不知为何,蓝曦臣总觉得白轶祁一早便知道是谁要害白家“曦臣定会照顾好沁儿,白宗主放心。”原本白轶祁是准备让蓝曦臣快些离开,以免被人发现百口莫辩,怎料却听见门口传来各家修士的脚步声“宗主有命,白家之人一个不留。”“是!”白轶祁苦笑“蓝宗主,你此时出去,定会被撞个正着,如此便只有这一种法子了。”蓝曦臣略显慌张“白宗主!”“阿黎全拜托蓝宗主了。”说完,白轶祁迅速扭转了蓝曦臣握着朔月的手,刺入自己的胸膛,待那些修士闯进来,看到的便是蓝曦臣一剑穿了白轶祁的心,第二日,仙门百家便流传了泽芜君大义灭亲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