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判决 --下

沉香一时无言，看了看周身的同伴们，拱手应声“沉香这就退去。”

敖春仍旧有些不甘心：“那请娘娘给我一道旨意，好让我去昆仑山上领人，不管人或者是尸体。”

“可以，那你所求就是这个了吗？”王母确认了敖春的诉求，心里却吐槽了一万遍，

“是”

“嗯，那对二郎神的处置就到这里了，本宫希望，今后三界，任何人都不要去议论前任司法天神，前任司法天神杨戬已经死了，现在昭惠显圣二郎真君仍受下界香火供奉，任何人不得再对他进行诽谤污蔑。”

“娘娘。”众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显然是对这个判决，心存质疑，前任司法天神，杨戬，昭惠显圣二郎真君，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王母却不给众人机会，自顾自的说着：“最后本宫在这里正式认错。对这段时间来所有被迫害被冤枉的人一个交代。”

“娘娘？”玉帝有些担心的握住了王母的手。

“本宫深感久居天庭养尊处优，对三界的苦难体察不够，现在向陛下请旨，下凡做一世凡人，广积善德，洗刷罪孽。”

“娘娘圣明...”

退朝之前，王母看了看听闻杨戬死讯便再不发一言的嫦娥，说道：“嫦娥，你留一下，本宫有事交代于你。”

御花园中，百蝶绕花飞舞，嫦娥独自一人在长廊中等待，内中心绪翻涌不歇。

不稍多时，王母从后面走来。

“娘娘”嫦娥微微欠身行礼。

王母手持一个红漆的铸金宝盒：“本宫下凡之后，三圣母家若有任何喜事，就把这个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的贺礼。”

“是，娘娘”嫦娥接过盒子，收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娘，陛下说的，杨戬已死，可是真？”

王母转过身去，半嘲笑般得答道：“是真是假如今还重要吗？”王母侧身看着嫦娥：重要的是…杨戬对你痴心一片。错付情衷。

两人沉默若久，气氛逐渐凝重。

“也许你并不爱他，但如果他死了，你会感到悲伤不是吗？”

“嫦娥...不知道”定定的看着天外的云海，嫦娥并没有否认王母的话，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心里的感受不只有悲伤。

不经察觉间，天空飘起了雪。

“这是，雪？”嫦娥惊讶的用手去托住那一片片晶莹的固体。“想不到，天庭，九霄之上居然也会下雪？”

“圣仁辞世，三界同悲。”王母定定的看着这副天庭万年都不会出现的景象，痴痴的说出这几个字。

对于王母突然的没来头的话，嫦娥一时没反应过来：“娘娘，您在说什么？”

王母却没有再说，只是问道：“嫦娥，雪落在掌心，你可感受到了什么？”

“小仙不懂娘娘何意？”嫦娥恭敬的答道，但看王母的目光虽一直在这雪上，可问的认真，也在认真的等着她的回答，只得张口说道：“不过这雪，落在掌心不化，非凡雪般冰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亲和与....悲伤？”

王母托起一片雪花：“凡雪无情，故只停于草木山川等无情之物上而不化。”

“娘娘的意思难道是，天庭的这雪，有情？故不寒不化？”

“这雪只会停留于你们掌中，本宫触之则逝。”王母心下了然。呵，是你在怪我，还是你们在怪我？。

这就是他的意志，他的大爱，最终无人能识，只有她知道，可她不会说出去，因为，那人安排好了一切，这般结局，也是他所料到的，他不会让人知道他死了，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亲人朋友悲伤，即使那些人曾经举着刀枪嚷嚷着要他死，他不会让人知道他这局如何的算无遗策，决绝悲怆。因为他不想不想让三界都知道，这个事件就是个阴谋，妨碍新天条的执行，也不想让所珍视的这些人后半辈子都在悔恨痛苦中度过。这个人的心，是三界最柔软的东西，温柔的一塌糊涂，是三界最坚韧的东西，万般摧折不改其质。回想起那天虚迷幻境中的景象，她真的不确定那真的是杨戬的私心，亦或者是为了蒙骗她而故意为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