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幸福 --中

“你不要这样子说，都是为师的错，是我叫你忍辱负重的，是为师害了你。为师去跟他们解释，带着复活的四公主一起去为你解释。”

“师傅，冷静点，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如今，我元神重创到这种程度，修复无望，死是必然的了，你不要去跟他们解释，知道了真相之后，他们只会痛苦。所以我才把四公主和小玉还有哮天犬的记忆都消除了。”

“你，你，凭什么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享受用你的痛苦带来的幸福，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你得活着...”玉鼎真人努力的维持着阵法，希望能将碎散的元神重新聚合起来，却是杯水车薪。

“别费力气了，元神硬挨开天神斧两下，师傅你该明白，我回天乏术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玉鼎真人见状连忙去把人抱在怀里，只听得杨戬尽力地开口说道：“只是，我死了的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哮天犬，”

“你不是消除他的记忆了吗？”

“哮天犬和他们不同，无论我是正是邪，他都不会离开我...我也尝试过了。”

“所以你将它支出去百年，是因为你知道，没有你，它会活不下去。”说着，玉鼎真人哽咽了：“你要为师一个人守着你已死的秘密，这对为师就不残忍吗？”

“师傅...”杨戬说话顿时失了底气。

玉鼎真人终于放弃了与他争执。冷冷的说：“好，我知道了，为师活了这么久，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明日起，为师就闭关，谁也不见。为师，再也不收徒弟了，再也不去教导别人拥有大爱了，就不会再看着最珍视的徒儿去死了。”

“师傅，是徒儿不孝，没办法再侍奉你老人家了。”

“是为师无能，八百多年前，看着悟空被压，无能为力，现在看着你身死道消，依旧无能为你，是为师无能。”玉鼎真人紧紧地将杨戬搂住，身上人的体温已完全流失，透明的身影从怀中人上飘散而出，立于他身旁。

“师傅，你是世上最好的师傅，所以才教出了杨戬这一身的本事，杨戬此生铭记，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都要死了，还想做什么。”

“我元神将散，可以感应的到，封印渐弱，那些昔日被我镇压的妖兽都在蠢蠢欲动，我想...”

“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帮你。”本来心如枯木的玉鼎真人心上又被扎了一刀。

“师傅...~”

“我说你怎么打定了心思去死，还要来通知我，亏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开窍了，没想到是要我这个做师傅帮你死透。”

“师傅，左右都是要死，不如将死亡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若是因为杨戬之死，无数妖兽趁机破封，那又是一场三界浩劫，而现在的天庭，恐怕无力收拾。杨戬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就当徒儿求你了，杨戬这辈子，也没怎么求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