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倾篱当机立断,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朝顾重暝击去。
顾重暝没有躲,直接用手拉住了她的手,几下封住她运行灵力的督脉,反扣住她的手,用一根玄色的长绫困住了她的手。
这种用丝绸做的长绫本该对她一点用也没有,就算没有灵力,她应该也能轻易挣脱啊,现在怎么越挣脱越紧了。
顾重暝现在树枝上将一双黑色勾人摄魄的眼睛靠近陌倾篱,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陌倾篱一瞬间失了神,盯着这双夺人心魄的眼睛移不开目光。
这个人……真的是太好看了……
陌倾篱自诩见过不少好看的男子,从陌君离到洛臻,还有数不清的世家子弟,相貌也都不差,可唯独顾重暝让她移不开眼神。
陌倾篱定了定神道:“放开我。”
顾重暝嗤笑一声,搂着陌倾篱飞下树梢,站在地面上对着陌倾篱冷声道:“陌倾篱,你不是要同我打吗?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陌倾篱瞟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后悔?”本来不就是为了试探黑衣顾重暝的实力吗?
顾重暝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极大,陌倾篱有些疼却平静地看着顾重暝。
这有什么疼的,以前比这疼千百倍的都有。
“你知道来挑战我的人下场都是什么样吗?”顾重暝冷笑着。
陌倾篱道:“……被你杀了吧。”
顾重暝捏得更使劲了,陌倾篱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开。
陌倾篱继续道:“顾重暝,那你想怎么样?我不过是同你过两招,你还不至于把我杀了吧?况且我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你以为我就算打不过你,连逃跑也不行吗?白衣的顾重暝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吧?”
顾重暝松开了手,盯着陌倾篱嘴边是不明意味的笑容:“呵,你这丫头……”
陌倾篱其实完全不怕黑衣的顾重暝会把她杀了,杀一个人感觉是不一样的,这顾重暝摆明了就想吓唬她。
陌倾篱还是有些不爽顾重暝这臭脾气,皱眉道:“给我解开。”
顾重暝挥手,玄绫自然掉落,被顾重暝收到袖子中,顾重暝冷声道:“以后你的事我不会管。”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陌倾篱一脸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想试试他的修为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陌倾篱撇了撇嘴,才发现顾重暝走了,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住哪儿,也没吃东西。
无奈天黑了,陌倾篱也没办法,随意找了棵花树,将被顾重暝封住的穴位运行打开后,去找了两坛酒和一些点心,饱腹后只能在树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陌倾篱靠在树上睡得正香,便听见李落函的声音:“陌姑娘,你怎么在这儿?还设了结界?”
陌倾篱差点吓得从树上掉下来,见来人是李落函,才飞身落地,打开昨晚避免蛇虫叮咬而设的结界,朝李落函作揖道:“李公子,找小女子有何事?”
李落函看着没戴面具的陌倾篱发了呆,才反应过来陌倾篱在问他,连忙还礼道:“陌姑娘为何会在树上睡?你不是住顾公子隔壁吗?”
陌倾篱一脸无语:“那家伙丢下我走了,我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在树上将就了一晚。”
李落函道:“陌姑娘你也别怪顾公子了,他昨天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这庞家潜藏了多少高手,昨天庞小姐身边那两个侍卫,看着普通,可是极厉害的高手,陌姑娘还是莫轻易出手,当时就算顾公子在场,虽然能打得过那两个侍卫,但必会惊动庞家上下,到时候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吗?顾公子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陌倾篱还在想顾重暝昨天那么生气的原因,听李落函这么一讲,有些尴尬和愧疚:“那倒是我冲动了……”
这个黑衣的顾重暝,居然也有为她着想的一天,陌倾篱简直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等复杂,想着还是同顾重暝道了歉吧。
陌倾篱抬脚就走,李落函在她身后喊:“陌姑娘,你知道顾公子住哪儿吗?”
陌倾篱回头谢道:“自然知道,只是昨晚不知道我住他隔壁,也不想同他待一起,便没回去,那李公子,我先去找顾重暝了,你慢慢来。”话音一落,陌倾篱便消失了。
李落函咂舌,这陌姑娘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陌倾篱捏了个诀来到顾重暝的住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开门的自然是顾重暝,仍然是一身黑衣,神情冰冷,似乎并不想看见陌倾篱。
“何事?”
看见顾重暝这个样子陌倾篱倒是有点觉得开口失了面子,放低了音调,低着头道:“能不能进去说?”
道歉还真是个难事!
顾重暝开了门,让陌倾篱进去了,坐在桌前看着陌倾篱道:“说。”
陌倾篱豁出去了,闭眼道歉:“昨晚是我冲动没有搞清楚状况冤枉你了,但我真的不是想和你打架,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的修为,你……别生气了……”说完最后一句,陌倾篱真的已经想挖个洞钻进去了。
顾重暝盯了陌倾篱半晌,才道:“还有吗?”
陌倾篱叹了口气:“这样吧,昨天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说吧。”不管性格怎么样,还不都是顾重暝,应该……也不会真的让她怎么样吧?
顾重暝站起来靠近陌倾篱,低头看着她声音魅惑道:“你确定?我怎么样都可以?不反抗?”
陌倾篱胡乱地点头:“嗯嗯,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随你……”陌倾篱还想着不管怎么样都是顾重暝,以后还要相处好一段时间,还是先服个软再说。
谁知话还没说完,顾重暝抬起陌倾篱的头就吻了下去,陌倾篱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动不动地任顾重暝吻。
顾重暝……是在吻她?
陌倾篱顿时脸红得像血一样,却一动也不动,也没有推开顾重暝,脑子嗡嗡作响。
顾重暝捧住陌倾篱的脸,轻轻撕咬着陌倾篱的嘴唇,过了很久才松开陌倾篱,挑眉笑得意味深长:“随便都可以。”
陌倾篱本来就大脑死机,听了这话却突然活了过来,一手遮住嘴,一手指着顾重暝:“你你你你你……”
顾重暝嗤笑:“怎么?不愿意?再有什么双重性格,还不是同一个人,你和他的记忆同时也是和我的,不愿把我们当成一个人?”
陌倾篱红着脸却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她自然知道当初陌家被灭后顾重暝自然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本来并不显露的双重性格激发出来,不过始终都是顾重暝。
白衣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也好,黑衣的冷漠霸道也好,既然是顾重暝,陌倾篱怎会不喜欢,虽然把两种性格的顾重暝当成一个人来看可能还需要点儿时间,不过陌倾篱现在已经能接受很多了。
陌倾篱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是顾重暝,是同一个人。”
顾重暝目光冷冽:“对呀,我是顾重暝,不是你的重暝哥哥,成不了你的心上人,是吧陌倾篱?”
陌倾篱扶额:“我喜欢的是顾重暝,无关你的性格,在我眼中没有区别。”陌倾篱这话其实撒了慌,她喜欢的的确是那个翩翩公子的顾重暝,但看到眼前黑衣的顾重暝却莫名让她有些心疼。
顾重暝冷笑一声:“呵。”这一声既想嘲笑陌倾篱,又想在嘲笑他自己。
陌倾篱实在受不了顾重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吁吁道:“我说你有病啊!我喜欢你还要怎么证明不是?我管你他妈是什么性格,只要和小时候的重暝哥哥一样对待我,那就是我喜欢的顾重暝!被亲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失态?!非礼了我就想推给你的另外一个性格?不想负责是吧?你自己叽里咕噜说一堆,我说的你又不相信,你是想怎么样?!顾重暝,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性格,你把不把自己当同一人也好,刚开始我是有点儿抵触,不过后来不也挺好的吗?我现在真的把两种性格的你都当同一个人看,你闹什么别扭?不想负责算了!姐姐我稀罕!”说完连忙喝了一口水,坐下气喘吁吁地看着顾重暝的反应。
顾重暝显然有些愣了,随后将陌倾篱揽进怀中,陌倾篱叹了口气听着顾重暝的心跳,一身黑衣的顾重暝身上那种冷清的气质仍在,但开口却是之前不曾有的温柔,一瞬间陌倾篱以为顾重暝又转换性格了。
他说:“阿篱,谢谢你。”
陌倾篱闭眼在顾重暝怀里靠着,她知道当初没能阻止陌家被灭,没能救出陌倾篱是顾重暝心里的疙瘩,很有可能因为如此才导致了顾重暝双重性格的分化。
两个人抱了良久,陌倾篱感觉顾重暝气息恢复,才抬头笑眯眯道:“刚才说的,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好,别生气就行,不过我可没说我不讨回来。”说着陌倾篱快速在顾重暝嘴角啄了一下,恰巧这时李落函推门而入,顿时目瞪口呆。
“陌姑娘,顾公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