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一睁眼,就映入了白净的天花板,刺鼻的药水让她一时间有些头晕,微微一转头,旁边坐着江有汜
江有汜蘋儿,你终于醒了
白蘋……你……
记忆中的大火又猛地燃了起来,她的父亲!
白蘋江有汜!
白蘋一下爬起身来,拉住江有汜的衣服急急地问道
白蘋我父亲呢?他在哪?他在哪?
江有汜看着她默然无语,眼眸暗了下去,这个时候,TOP扣了扣门走进来
白蘋TOP!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白蘋TOP,我父亲在哪?你回答我呀!
TOP看了看江有汜,轻轻地开口
TOP白小姐,火势太大了,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沈先生...没了……
说罢他对着白蘋鞠了一躬,退出了病房
江有汜蘋儿,事已至此,节哀……
江有汜慢慢地扶她躺下
江有汜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可是她哭不出来,就像失去了泪腺的骆驼
白蘋尸体呢……
过了好久,江有汜听见她喃喃地问话
江有汜已经让TOP去安排了
白蘋我……我要亲自去看!
江有汜没有阻拦,扶着她下了床,轻轻地给她套上外套。地下的太平间死寂一般,江有汜的人放轻了脚步,似乎生怕惊扰了这些亡灵
TOP引着两人来到了沈文杰的尸体前。白蘋颤抖着手,想去揭开那白布,可她的手触到那冰冷的白布,却又没有勇气揭开。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会和父亲以这样的方式别离
TOP白小姐,请您节哀……
白蘋最终也没能掀起尸布
她收回了手,倒退了几步,江有汜赶忙扶着她离开。跌跌撞撞地上了楼,白蘋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踱步到窗前,双目无神
江有汜着实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她就是哭也好,闹也好,证明她的情绪还正常,可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发呆,如何让人不忧心!
白蘋江有汜……
不知过了多久,白蘋终于开了口
江有汜我在,我在!
她缓缓回头
白蘋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原来...就是这样的……
江有汜……
白蘋人死怎么就不能复生呢?
江有汜蘋儿!
江有汜一把搂住她
江有汜你太伤心了,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白蘋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她摇着头,痛苦异常
她和沈文杰,并没有寻常父女那般亲热,相反,她和父亲是那么生疏,那么冷漠,但是她也明白,是沈文杰养育了她,在生死关头护自己周全。除了寻常人的亲情,沈文杰,没有亏待过白蘋。
如今他一下离自己而去,她心里,是说不出的哀痛。因为死者似乎是一个陌生人,却又是一个给予她生命的陌生人,沈文杰的死,生生从她心里剜去一块肉,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去了
白蘋葬礼,就拜托你了……
男人点点头
江有汜放心交给我吧,别太悲伤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就像她如死灰般的心,暗无天日,毫无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