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莘瑜早已离开了工厂,白蘋却还在原地发愣。脑子里又乱成一团,陶莘瑜无头无尾地说了一通让她懵了,而她和祁景,又让自己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其实,她不恨陶莘瑜在祁景心里的位置,陶莘瑜也不是小三
白蘋觉得,她必须要和父亲好好谈一谈了
而此时,白蘋却忘了另一头的江有汜。她忘了地址是江有汜的人查到的,他江有汜能在X市一手遮天,自然有的是办法能听到两个女孩的谈话
江有汜带着耳机,坐在房间里默然无语,他阴沉不定的性格此时让别人更加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江有汜并不关心她们所说的秘密和阴谋,他脑子里只有白蘋说祁景时失落的语气
那句“起码你走进他心里了”更是让他听得刺耳。他不理解她为什么如此喜欢祁景,喜欢到她可以放弃尊严
白蘋彳亍着走到了沈家,看着那扇曾经走了许多次的大门,旧锁已经锈迹斑斑,却仍没有换。许久管家走出来,她有些犹豫地开口要见父亲
“大小姐,老先生生病了,公司都没去,无法见你啊”
白蘋这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
“呃……只是感冒,无需去医院”
白蘋知道,这一定又是沈文杰不想见她,让管家搪塞的话。
白蘋病了几天了?
“三、三天”
白蘋普通感冒三天就好了,更何况我父亲身体一直很硬朗。让开,我要进去!
“大小姐……”
管家拦住白蘋,为难地低声说
“大小姐,老先生...不愿见你”
白蘋眼里出现一丝复杂的情愫,不过只一秒就消失了
白蘋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等管家回答,白蘋向着大门,“扑通”跪在地上
“哎——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管家手忙脚乱地想扶起白蘋
“大小姐,你就是跪在这一天,老先生怕是也不会见你的呀!”
白蘋他一天不见我,我就在这跪一天,三天不见我,我就跪三天,直到他愿意见我!
管家没办法,只好自己回去了
白蘋就在那里直挺挺跪着,她越来越不懂她的父亲了,疏远她,却又救她。他的心里,是真有自己这个女儿,还是只是因为面子
本以为自己会跪到太阳落山沈文杰才肯答应,不料只过了一会,管家就出来请白蘋进去
白蘋走进房间,看见父亲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距离上次沙华那日,不过两个星期没见,沈文杰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称呼什么,是叫父亲,还是叫老先生?
沈文杰有什么事就说吧,长本事了,学会要挟你爸了
沈文杰白蘋听见这话,鼻子一酸,眼泪竟又止不住往下流
白蘋爸爸……
走到沈文杰面前轻轻跪了下来
白蘋爸...我、我对不起您……
沈文杰刚才在门外跪了一阵,还没跪够么?起来吧!
沈文杰抬手一指旁边的椅子
沈文杰坐吧
白蘋有些发愣,在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坐着和父亲说过话,儿童时,总是站在离父亲很远的地方,因为,沈文杰不允许,而她也不敢
白蘋犹豫着坐在了椅子上,但她觉得这椅子极不舒服,似乎它上面有钉子。半天才开口
白蘋我...去找陶莘瑜了,她和我说了二十三年前的事……
沈文杰你既然知道了,那怎么又来找我?
白蘋可是还有很多问题只能来问您!
白蘋祁栊和您,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您为什么坚持要给我改姓,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对外界澄清谣言?为什么陶莘瑜说这是一个阴谋?
白蘋有点激动起来,而沈文杰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眼里却闪过一丝痛苦
沈文杰陶莘瑜没告诉你吗?这些事不用你管
白蘋摇摇头
白蘋爸爸,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对我说一句实话,这事关我母亲,乃至全家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白蘋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叹息,许久,父亲才慢慢地说
沈文杰它太危险了
白蘋什么太危险?!
沈文杰这是祁家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我们都死
白蘋为、为什么?!
沈文杰这要说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文杰将背靠在椅子上,目光像大海一样深沉,向白蘋讲述起了那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