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霂言,许霂言,许霂言,许霂言……”
回声在她脑海里回荡,她吓得睁开了眼。她觉得自己全身冰冷,软弱无力,周围的人,都在哭,可她总觉得有几个假意之人笑得很开心。
许霂言躺在床上,床沿边有一对中年夫妇,甚是伤心。他们这一屋子人穿得华丽富贵,能这样诚恳的哭丧她,未免有些虚假。
这对老夫妇发觉她醒了,欣喜若狂,那悲伤的气氛瞬间化为喜悦。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忘了自己是谁。隐约听到别人说她福大命大,是个好征兆之类的话。
这对夫妻在她耳旁唤着,她勉强转过头,带着颤颤的声音说:“你们是谁?”这对夫妇的笑容瞬间僵持了。他们找了大夫,寻了道理。大夫说这是刺激太大,导致失忆,调养一段时间便会安然无事。
她感觉自己虚弱到听不清大夫的喃喃言语,她觉得真的好累,不一会儿便又睡去了,满堂的人也散去了,只留下几个守屋的丫鬟。
第二天半夜,她被飞鸟惊醒,勉勉强强下了床,来到后院。
一丫鬟尾随在她身后,看来同是被惊醒的。
“小姐,您刚醒来,还是不要下床的好,身子弱。”
看她疲劳的容貌许霂言言而欲止,心想:“我竟是一个小姐?”
她心中有许多心结,看着这陌生的环境,这周围陌生的人,不免会有些苦恼。
“万万不可,老爷说了,必须守着小姐过夜。”
那丫头低着头,
“小姐若是想在院里逗留一会儿,我便帮您去拿披衣。”
“嗯吧。”
她拿来了披衣,跟许霂言一同站在院子里,
“小姐,您是真的失忆了吗?”
那丫鬟低头问着,
“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你说呢?”
许霂言看着她挤出了个微笑,她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可,又那么真实。
“算了,失忆也好,也可以忘记以前那些不快。”
“以前……怎么了?”
许霂言看着她,细细聆听着她讲着过往。
她终于摸透了自己的身份。她叫许霂言,年仅17。父亲许连墨是皇上的伴读,朝中储君。母亲是皇后的妹妹,白秋秋。白氏一族可谓实力滔天。她有个妹妹,名为许千诺。
“作为庶出,二小姐跟她的二夫人一样,心狠手辣,嚣张跋扈,想处处压小姐一头。可小姐以前因她比小姐小,所以都不计较,只有大夫人在的时候她才会收敛一点。”
红衫压低声音说着
“噢,是吗。”
许霂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为何会失忆?”
“小姐前不久去北寒游玩时,不幸跌入冰湖,后被救上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说您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才会失忆的呢。”
红衫有理有据地说着,看得出来,她很活泼。
“所以,咳咳,你的名字是?”
“噢!忘了告诉小姐,婢女名为红衫。”
许霂言不语,天边渐有晓明之色,她看着那片红彤彤,心里很不是滋味,听着红杉说了几句后,那几分好奇心都被恐惧压下去了。这环境陌生得让她战栗。
“所以,小姐您……如何打算?”
红衫看着许霂言沉默不语,问着
“不如何打算,好好活着,走一步,是一步。”
她拽了拽衣褶,深呼了一口气,
“望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