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昏番外（3）

就在朴志训跳下去的时侯，赖冠霖冲上去拉住他的手，硬生生的把人拽了上来。

朴志训随意擦了几下泪水，就想走，没想到嘴被堵住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这次的动作很轻，丝毫没有惩罚和发泄的意思。曾经的他都只会对朴志训又啃又咬，弄得他差点死掉。

不知道为什么，朴志训被他抱着，双眼无神，四肢瘫软，半张着眼睛，月光撒在他温热的泪痕上竟显得有些凄美。

他不是一直都希望赖冠霖可以像现在对自己吗？怎么一点也不快乐啊？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似乎以为会发生什么。

看着怀里一直挣扎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了，赖冠霖看着他空洞无主的眼睛流着泪，心中有些诧异。

朴志训看着赖冠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慌忙并试探的抱紧自己惨白瘦弱的身躯，低下头，不自觉的笑了笑。

朴志训微慌忙的放下赖冠霖之前所谓的“脏手”，向他道了声谢，就跌跌撞撞的走向安排好的病房。

赖冠霖看着朴志训瘦小的背影，想起他看自己的时侯都颤颤巍巍的站不稳，不管怎样，他都要先跪下，道歉，没有尊严的自责，尽管他什么都没干。

但他保护自己的时侯，忍着刚刚被自己打出的痛感，站在自己面前大声地呵斥欺负自己的人，几拳挥出去又毫不畏惧，那样也不是现在的他。

赖冠霖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他却突然地回过头。

赖冠霖笑的很暖，很灿烂，像冬天里的火炉，这样烤下去，玻璃人的心也会融化。但是…朴志训偏偏是一个短命的雪人，这个雪人爱上了火炉，越靠近，融化的越快，死的也越快。

赖冠霖看着他，那苍白的嘴吃力的吐出几个字，结果却是一句先生。

我付出的，只换来一句凄冷的先生。

礼貌、冷淡，充满距离感的一句先生，正是自己最开始给他的。

但想想，自己又付出了什么？朴志训付出了自己的身体、真爱以及无数个日夜的低贱，换来的是一句贱婊.子，他得到的一句先生，虽然略微寒心，却也够好了。

况且，是他让对方这样叫的啊。

赖冠霖正呆立着，突然右臂上一阵刺痛，奇怪…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朴志训小心翼翼的拿起赖冠霖的手臂，咔嘣一声接了上去，接的时侯面无表情，好像在给自己接手臂一样不心疼。

一周前。

赖冠霖拿起那几个药片，什么都不想直接往他嘴里塞，强逼着他咽下…过一会，朴志训全都从嗓子里咳了出来…

赖冠霖扣住他的脑袋，对着墙狠狠的砸了很多下，随后拖着他的几根手指用力把他甩到了卧室里。

朴志训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咔-咔咔咔-咔-咔咔

朴志训用右手仅剩的食指、拇指和中指一根一根的接好了左手的手指，又用左手把右手剩下的两根手指接了上去。

每天，朴志训都要在床底下偷偷藏一个煮蛋，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被打的满身青，然后再被锁起来。这个时侯他就可以拿鸡蛋按摩啦。

后来，他又藏了一小箱医用品，原因差不多。就这样拿自己测试…试着试着就会自保了。

直到前天，赖冠霖发现了这些东西，那个时侯的他似乎有过一丝动摇，但却转瞬即逝。

在床上，他除了发泄还是发泄，丝毫没有半点温柔可言，下了床，又要打人。

一直是个家暴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