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冉想,或许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吧,白天像一个傀儡一样尽职尽责地笑着,夜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会有很多画面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像是在放电影一样。
高冉还是会想起曾经的顾南泽,曾经的自己,曾经的w城,或悲或喜,或忧或痛。
失眠已经是常事,回忆也已经成为了高冉的习惯。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在夜里忍受着孤独。
高冉不想习惯,却无力更改。
她的笑容似乎永远都安静平和,不会吃醋,不会嫉妒,不会惊喜,不会紧张。
就这样,在夏明强身边,她如饮茶水一般地行走着,淡然而不知味,走过了两年的时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成为大三的学子了。
高冉一直安静淡然地做着夏明强的女朋友,也在努力尽着女朋友应该有的职责,渐渐地学会了与夏明强平静地牵手,与夏明强平静地拥抱。
但是她从来都不让夏明强亲吻她。可能面对夏明强,她的心脏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小鹿乱撞。
她曾经在某本书中读过一句话,那句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泪点。
高冉渐渐觉得自己就像个精神病人一样,明明过得好好的,却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追忆过去。
这样不好,应该改正,可是每每她想改变的时候,又会觉得无奈。
正像那句美丽又催泪的句子一样: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她的心里埋葬着她和顾南泽恋恋不舍的过去,她又该如何改变?
两年后。
这两年间,顾南泽也没有再联系她
真是可笑,她和顾南泽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竟然终止在拳击馆,而且还是一次争吵。
明明知道顾南泽就在一大,高冉却再也不能打听他的消息,也不能再去见他了。
告别就是如此吧,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了,就是告别。
友情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在于:友情意味着两个人和世界,爱情意味着两个人就是世界。
在高冉上大三的夏天,当地流感病毒肆虐,流感病毒来势汹汹,各路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全国各地都发现了确诊病例和疑似病例,一时间,很多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连感冒都不敢得,因为流感病毒的初期症状和感冒很相似,为防万一,如果发烧太过严重的话,会被隔离。
高冉某天起床,她觉得特别难受,浑身都是烫的,本想下床去洗漱,结果走到半路就栽倒在宿舍里,好在宿舍里有个同住的女室友,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又帮她买了退烧药,替她请假,通知她的男朋友夏明强。
但吃了退烧药之后,高冉还是迷迷糊糊地发着烧,室友这才有些害怕了。
流感病毒的事,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上,传得非常凶,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而那几天宿舍里的其他同学都外出了,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夏明强打电话,让他拿主意。
夏明强又一次偷偷摸摸地混进了女生宿舍。夏明强一进宿舍见到高冉,也被高冉吓坏了。
正是盛夏时节,宿舍里没有空调,本来就比较热,高冉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还紧紧地裹着一床被子, 时不时地咳嗽一阵,听得让人十分心疼
“冉冉。 ”
夏明强拉起高冉的手,叫着她的名字,她的手竟然是滚烫的。
悠悠转醒,意识却还是模糊的,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这才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夏明强,你怎么来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夏明强问。
“去医院好不好?”
“已经吃了退烧药,不用去医院了吧!咳咳……”高冉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行,冉冉,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现在发着高烧,再不去医院就太危险了!”
夏明强这回没等高冉反驳,事实上高冉也没什么力气再反驳了,她难受得要死,任由夏明强折腾了。
室友忍不住提醒了夏明强一句:“夏明强,冉冉不会是流感病毒吧?”
“肯定不会。”夏明强不爱听她的乌鸦嘴。
“她只是重感冒而已,马上就去医院。”
夏明强没再犹豫,直接帮高冉披上一件能挡风的大衣,然后把她背在背上,下楼打车,去了距离二大最近的一家医院。
到达医院的时候,高冉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夏明强把高冉放在推车上,带着她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夏明强犹如遭受晴天霹雳………
虽未检查出流感病毒,但因为患者发烧过重,为避免万一,仍然需要隔离观察。
接下来忙碌的就数医生了,因为医生不让夏明强再接触高冉,高冉被带到了隔离病房。
夏明强无可奈何,又在医院里守了半天,医生就是不让他再去高冉的隔离病房,最后反倒等得急了,烦躁不已,生了一肚子气。
夏明强回到学校,在电话里跟张嘉敏简单地说了一下高冉的病情。
“冉冉不会这么倒霉吧?流感病毒?还被隔离?”张嘉敏也吃了一惊。
“只是疑似!只是疑似!是以防万一,才被隔离起来的!嘉敏,你老爸那边有没有什么人?能帮忙去医院安排一下,让我进隔离病房去看看高冉呗!我不敢跟我我老爸说。”
“没有!”张嘉敏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事实上,就算有这样的人脉,张嘉敏也绝对不会让夏明强去冒这个险。
“好吧。”夏明强全然没有意识到张嘉敏的想法,只是叹着气结束了通话。
高冉自从住院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几乎都是半昏迷状态。
她偶尔能感觉到有医生在她的身边,为她扎针、打吊瓶,还抽取了她的血,但这样的意识往往也只是持续一两分钟,高烧的她就又恍恍惚惚地昏了过去。
她连睡梦中都觉得难受,口于舌燥,全身酸疼,头也疼,嗓子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
她迷迷糊糊中还在想,这可真是会呼吸的痛了,连吸气呼气都能牵动全身的疼痛一样,简直太难受了。
那天,就在她难受得恨不得去死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