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薛洋便很少出门了,他翻了许多残卷,脾气也愈发不好。
屋子被他砸烂好多次,他又沉默着恢复原样,空气沉寂的恍若在嘲笑他的痴狂。
晓星尘看过那残卷,大多是讲述如何起死回生,聚魂聚灵的书籍。
薛洋已经许多日子没有进食了,茶壶里的水都散发出腐臭的味道,除了每日必不可少的给晓星尘清洁身体,他大多时间都是坐在桌前。
撕碎了最后一本书,薛洋扯了扯头上的乱发,他脸色惨白如鬼,唇上干裂的口子扯出血色,狰狞恐怖。

为什么?
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几分虚弱的悲戚

为什么?

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为什么一点机会不留给我?魂飞魄散,哈哈哈……
薛洋猛的起身,手中竟是许久不见的降灾。
晓星尘心中担忧,却见他又沉默的放下手中剑,他日日看他竟不知不觉感同身受,不知为何晓星尘总能感受到薛洋内心的绝望。
薛洋去沐了浴,身上是熟悉的道袍,那黑发熨帖着被冠子束起,眼上未附白布,一双眼深邃阴郁,几许寒凉如秋意,月色蒙尘不见清明。
他的脸色仍旧苍白,衬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便愈发清冷,他很少笑,神色也不再张扬。
细细的替晓星尘擦干净身子,薛洋沉默着替他理了理长发,盖好了棺材薛洋又拿起来霜华。
降灾被他弃在棺材盖子上,几分黑气幽然。
门猛的被推开,金光瑶神色明显不悦。

还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
薛洋平淡开口,他扯了布条慢慢的裹在眼睛上,黑色被掩盖,纯白之下的色彩暗淡。

成美……你在骗你自己!

哦……
薛洋扯了扯衣角,直到平整的心满意足

金光瑶,你的事我帮你做了,我的事你也不必多管。

成美!跟我回金陵台吧。

不了,我还有事。
薛洋握着霜华一步一步走出大门

金宗主请便

薛成美!
金光瑶怒

我叫薛洋……
他回身,目光被遮着,那一身的戾气却似忽然觉醒一般。

你在别扭什么?当初我也是不得已!
金光瑶神色发苦

我劝过你,得罪什么人也不要得罪这样的君子,你不听!你不听啊!

我不得罪他,他也总会找到我……
薛洋忽的笑了

阿瑶,这世上只有你同我一样…

那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晚了……
金光瑶看着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鼻子莫名的发酸,很少的失态,他忽的喊道

你后悔被他救了吗?
薛洋摇头

我只是不曾想,他连魂魄都不愿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