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上打算如何处置拓跋浚?”
“拓跋浚已经疯了,想来圣上是不会为难于他的,我猜……”李长乐挑了挑眉,“大概是会放他出宫再另外派人盯着他吧。”
“放他出宫?”李常茹细眉微蹙,担忧道,“圣上怎么糊涂了,且不说拓跋浚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这天底下哪还会有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牢牢看着更安全的地方呢,不行,绝对不可以。”说着李常茹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姐姐,拓跋浚如果出宫了,姐姐你真的能够安心吗?”
李长乐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很明显是不明白拓跋浚离宫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姐姐你好好想想,拓跋浚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可是少不了你的背叛,假如他根本就没有疯呢?一旦他出宫离开了圣上的视线范围,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他能放过你吗?再者就算他真的疯了,你也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上了皇室宗谱的高阳王妃,姐姐你在京城受封受赏风光无限,可是你的夫君却疯疯癫癫远在封地受苦,如此一来世人会怎么看待姐姐?茶余饭后闲言碎语的岂不是有损姐姐的名声,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于姐姐无益。”
若不是她心里清楚这李常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恐怕她都要信了满脸为她着想的李常茹的鬼话。
李常茹见李长乐面带犹豫,便继续劝说,“姐姐在宫里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只要姐姐在我向圣上进言的时候附和几句,我就有办法说服圣上改变主意。”李常茹走到李长乐的身后,抬起双手握住李长乐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李长乐眉头紧锁,偏过头去若有所思。李常茹啊李常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一样这么爱拓跋余,事事都以他为先为他着想,亲自替他扫平一切障碍,只可惜两世为人他都看不见你的真心,总是为了别人而践踏你的爱,你我之间究竟是谁更可怜呢?想到这李长乐就不免悲从中来,由己及人方知情深不寿,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现在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
李常茹低下身子,越过李长乐的肩头去看她的眼睛,“这次姐姐若是帮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姐姐。”
被打断了思绪的李长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肩上的这张美人脸,冷冷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别忘了,表哥的封后大典在即,我可不想有任何的差错影响我们叱云家的大事,这件事就等册封大典过后再办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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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一般划过,很快就到了立后大典这一天。
自从那日离开李常茹的寝宫,李长乐就一直待在尚书府里不曾外出,仿佛过起了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阁生活,在拓跋余和李常茹眼里李长乐是因为叱云南的事黯然神伤才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可是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在这段时间里或许别人是以为她在独自舔舐伤口,但是实际上李长乐巧妙的利用了拓跋余这一心理掩人耳目,悄悄地同安乐公主和李敏峰安排好了立后大典上的兵变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