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黑,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这里很静,静悄悄的仿若无人之境。
拓跋浚用舌头顶了顶酸痛的腮帮,那群人用布堵住了他的嘴,同时也封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他是知道这种刑罚的,先将犯人的五感封住其二,失去视觉和听觉的恐惧就会慢慢渗透进犯人的心理,最后彻底击溃犯人的身心,他已经被夺去视觉和听觉好几天了,拓跋浚也不清楚时间究竟流失了多少,他只知道他要坚持住,要撑下去,未央还在等他……他决不能被打败。
忍受着腮帮的酸涩的同时,拓跋浚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正放在他的额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手,那只手就毫无预警地将遮住他眼睛好久的黑布一下子粗鲁的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实在是有些晃眼,拓跋浚难受的眯起眼睛,努力的适应着这扎眼的光亮,眼角不可抑制的湿润了起来,在艰难的睁开双眼后,拓跋浚看见了那个拿下他眼前黑布的人,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高阳王妃李长乐。
拓跋浚狼狈的看着眼前依旧美丽的不可方物的李长乐,他那名动大魏的妻子今日身着一件淡粉锦裙,袖边沿用金绣贴面绣着四瓣桃花,长缎束腰,裙边同样用金线勾勒着四瓣桃花,轻盈摇曳、垂坠曳地的广袖华服更是衬得李长乐温婉大气、美貌无双,不过只可惜美则美矣,当那张美人脸上的冷若冰霜碰上拓跋浚的满腔恨意,竟是让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弥漫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是名义上最为亲密的枕边人,同时也是最想要对方死的仇人。
李长乐扯起身上曳地的长裙,似笑非笑的绕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拓跋浚走了一圈,然后用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拓跋浚。眼前的这一幕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熟悉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和事,只不过前世是发生在天牢里,而今生是发生在南安王府的密室里,拓跋浚,无论过程如何变化,如今你不还是成了我的阶下囚,无论今生的结局如何,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笑到最后赢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李长乐!
等到看够了也羞辱够了,李长乐这才取下塞在拓跋浚嘴里的布,接着拿下堵着拓跋浚耳朵的耳塞,在恢复听觉的同时李长乐那带着嘲笑意味的声音也钻进了拓跋浚的耳朵里。“没想到我们高傲的高阳王殿下也会有沦落为阶下囚的一天。”
拓跋浚的身子挣扎着往前倾,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顿时与木头刑架相互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是你!”拓跋浚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意气风发的李长乐,咬牙切齿道,“是你出卖了我。”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妻子,又何来出卖。”李长乐眼神一暗,“当时你向先帝请旨赐婚,硬生生地拆散我和表哥,拓跋浚,你如今的下场,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