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命也？”叱云南看着叱云老夫人一张一合的嘴，忽然有些恍惚，“鸣钟食鼎，积代衣缨；长戟高门，因循礼乐。莫非……这就是我叱云南的命吗？”话音刚落叱云南便身子一晃，竟是有些站不稳。

“南儿！”叱云柔大叫着扶住叱云南摇摇欲坠的身子。

“姑母……姑母……”叱云南紧紧的抓住叱云柔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念念叨叨的似是丢了魂一般，“时也……命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叱云老夫人猛地举起双手抓住叱云南的脑袋，然后强迫着将叱云南的脸转过来对着她，“南儿，南儿！你听祖母说，长乐于大殿之上大义灭亲平叛有功，已被陛下封为护国公主，且不说护国公主这一身份，无论高阳王下场如何，长乐永远都会是高阳王妃，南儿，你……认命吧！”

“认命……”叱云南猛地睁大双眼，“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念及此处叱云南就呆愣着拉下脸颊边叱云老夫人的双手，失魂落魄道，“祖母……你和姑母先回去吧，让孙儿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见叱云南一副没了魂儿的样子，叱云老夫人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叱云柔给拦了下来。

叱云柔“母亲，我们先回去吧。”

叱云老夫人一双眼睛在叱云南和叱云柔两人之间来回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巴欲语还休，仿佛在犹豫该向谁开口，几次这样反复下来叱云老夫人最后还是放弃了，什么都没有再说，“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柔儿，我们回去吧。”

叱云柔低头应了一声，便扶着叱云老夫人出去了，方才跟着叱云南一起来的那一大群侍卫也跟着叱云柔和叱云老夫人一块离开了，想来应该是拓跋余派来监视叱云柔和叱云老夫人的，随着一群人的离开，殿门也被一起关上了，此时整个宫殿里只有叱云南一人在此独处，而与此同时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叱云南的脸色也随之一沉，哪里还有方才那个魂不守舍的模样。

打开手心里的字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大婚之日，浚伏密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叱云南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深邃幽暗的双眼中隐隐有些疯狂的光芒闪烁。

他将手中的字条扔进精巧别致的宫灯中，看着火焰将一切吞没，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不是飞蛾扑火，就是烧尽一切。

是了，原来他们都带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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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云老夫人！”

叱云柔正扶着叱云老夫人走在出宫的宫道上，忽然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跟在拓跋余身边的承安。虽然不知道拓跋余身边的这个承安为什么要拦住她们，但是叱云柔还是停下了脚步等承安走到她们面前。

“见过叱云老夫人，李夫人。”承安先是抱着剑向叱云老夫人和李夫人一一问安，然后才说出他拦住她们的原因，“皇上有令，所有出宫的人必须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