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元武帝退位,太子继位,国家总算是稳定了在国际上的位置。
这一天,洛冰河在游玩时,偶然遇见一个陈旧的荼馆,问身边的漠北:
“这里怎么没人处理?”
漠北垂下眸,招来一个侍卫打听了一番,回道:
“回太上皇,这间荼馆的主人曾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荼师,十多年前去世了,这里的人不忍心把这块地卖出去,只是定期来打扫一番,里面的东西从来没有换过,所以会有些陈旧。”
“这荼师叫什么?”
“沈清秋。”
漠北发现洛冰河的脚步猛然止住,僵硬地抬起头。
“你再说一遍,叫,什么?”
“沈清秋。”
这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把巨锤一般,狠狠的打在洛冰河的心上。
正要离去的步伐转身一变,往荼馆走去。
“小朋友,你干嘛上山啊?”
“我、我娘病了,我又没钱买药,只好上山来挖药……”
“你自己一个人挖怎么可能挖得到?帮我采荼叶呗,我给你工钱,这样你就可以去买药了。”
“谢谢!”
摸着陈旧的木板,洛冰河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拜师学艺的时候。
“老师,这个词怎么读啊?”
“‘羽清’,这是一种在阴暗的湿地上才能长出的好荼哦。”
“冰河你去学堂吧,这样你就可以你更好的地方发展了。”
画面一转,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拿着证书跑进荼馆。
“老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帝都最好的学院!”
“既然考上了,那你就去学武吧!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洛冰河动了动嘴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悄然落下。
“老师?”
“我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而已。”
“……老师?”
没有人回应他。
“人最怕什么?”
“生老病死。”
“为什么?”
“因为谁都难逃一劫。”
终于来到了柜台,可柜台也没人,只有一壶被泡了很多次的荼。
是羽清。
喝了那么多年的荼,洛冰河并不难认出这是什么荼叶。
“老师……”
人一生逃不过生老病死。
南征北战,开创新朝,可做了这么多,却不如在这间小小的荼馆待着更快乐。
那些为国争光、光祖耀宗的事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论做了多么伟大的事,不论多受人民崇敬,到最后,还不是只会被记录在史册上罢?
没有人会被永远奉在神坛之上,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自己为人民做出了无数贡献,却从未对不起除了他以外的人。
老师……
漠北十分奇怪,因为他们太上皇居然在这间陈旧的荼馆住下来了。
这位更换朝代的开朝皇帝怎么能过的如此朴素?
但他却喜欢上了喝荼。
漠北发现,洛冰河所说的好荼,只是较为普通的羽清罢了。
羽清虽为普通,但意寓却十分耐人寻味。
等待。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红尘中无法看透的迷团。
沈清秋临走之前,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等待。
是最长情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