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隐庐。
隐庐坐落在南城远郊的一片竹林深处,依山傍水,清幽雅致。青瓦白墙的建筑掩映在苍翠的竹影之中,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上架着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此处原是弈秋一位故交的私产,后来那位故交云游四方,便将此地托付给弈秋打理,成了他在南城的落脚之处。
林羽和燕燕并肩走过石桥,推开虚掩的竹扉,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来到正堂门前。燕燕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走路带风,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这是她从病房护士站顺来的,说是要“补充一下缺失的糖分”。
弈秋已经在堂中等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前的小几上煮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看到两人进来,他微微一笑,起身相迎:“林公子,燕姑娘,快请坐。看二位的气色,想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托先生的福,死不了。”燕燕大大咧咧地在蒲团上坐下,顺手把小几上的一碟花生米挪到自己面前,“先生,你说有要事相商,到底是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弈秋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然后才缓缓坐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二位可还记得,贫道之前曾提及,隐庐的典籍中记载着‘乾坤逆转锁天阵’的相关内容?”
林羽点了点头:“记得。正是依靠先生提供的阵法,我们才成功封锁了泰山区域的通道。”
“那么,二位可曾想过,隐庐这样一个避世已久的组织,为何会收藏着如此古老且针对性极强的阵法图谱?”弈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抛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林羽和燕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他们之前确实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只当是隐庐底蕴深厚、收藏广博。但此刻被弈秋特意提起,显然这其中另有隐情。
弈秋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在整理思绪。片刻后,他放下茶杯,开口说道:“实不相瞒,隐庐的创立者,并非普通的修道之人。隐庐的第一代庐主,乃是上一个纪元末期,那场导致文明覆灭的浩劫中,少数幸存下来的修士之一。”
此言一出,林羽和燕燕都愣住了。
“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林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正是。”弈秋缓缓点头,“那位先辈在浩劫中侥幸存活,亲眼目睹了旧世界的崩塌和新世界的诞生。他隐姓埋名,创建了隐庐,并将自己所知的上一个纪元的秘辛、功法、阵法、以及关于那场浩劫的真相,一并封存于隐庐的‘藏经阁’最深处,世代相传,只授予历代庐主和少数核心弟子。”
“关于那场浩劫的真相?”燕燕放下了手中的花生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场浩劫,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和‘门扉’有关吗?”3
这燕燕也太逗了吧
弈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两人心头剧震的话:
“那场浩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而导致浩劫的罪魁祸首,正是‘门扉’的前身——一个由当时最顶尖的修士和学者组成的秘密组织,名为‘通天会’。”
“‘通天会’的宗旨,是追求超越现有文明极限的力量,试图打破世界的桎梏,触摸那传说中的‘大道之源’。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禁忌的实验,试图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然而,他们的实验失控了,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释放出了来自域外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那个存在吞噬了当时的整个世界,将繁荣的文明化为废墟,也将‘通天会’的成员尽数吞噬——或者说,同化。”
“而那些被同化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形成了如今的‘门扉’。”弈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些追求真理的修士和学者,而是变成了那个域外存在的傀儡和爪牙,为其寻找新的世界、新的养料。”
林羽和燕燕听完,久久无言。
他们一直以为“门扉”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邪恶组织,却没想到,它的根源竟然牵扯到上一个纪元的覆灭,牵扯到一个来自域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个域外的存在……就是‘门扉’口中的‘母体’吗?”林羽问道。
弈秋缓缓点了点头:“根据先辈留下的记载,极有可能就是它。”
“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封锁通道、阻止‘门扉’的计划……”燕燕的声音有些干涩,“在那个‘母体’面前,岂不是杯水车薪?”
弈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未必。那位先辈在留下这些记载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件东西。他称其为‘诛邪’。据说,那是上一个纪元倾尽整个文明的力量,炼制出的最后一柄、也是唯一一柄能够真正威胁到那个域外存在的武器。”
“那件东西在哪里?”林羽立刻追问道。
弈秋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隐庐后山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缥缈:
“就在隐庐后山的禁地之中。但禁地之外,设有那位先辈亲手布下的封印。要打开封印,需要两把钥匙——其一,是归墟核心的传承印记;其二,是《御兽谱》的本源之力。”
他转过头,目光在林羽和燕燕身上缓缓扫过:“而这世间,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唯有二位。”1
这隐庐的秘密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