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篇代价，太过沉重

紫色电蛇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直扑燕燕和弈秋！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祭司的任何一次出手，显然他已经不再留手，意图速战速决！

弈秋面色凝重，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道由金色符文构成的屏障在他和燕燕身前瞬间凝聚！紫色电蛇狠狠撞击在金色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金色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但终究还是扛住了这一击。弈秋的脸色却猛地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强行抵挡祭司的全力一击，对他的消耗极大。

“燕姑娘，此獠修为甚高，硬拼不利！”弈秋急促地低声道，“贫道拖住他，你想办法重启阵法！林公子虽然坠落归墟之井，但他身负归墟核心传承，未必会轻易被那‘母体’吞噬！只要我们能封锁通道，就能为他争取时间和机会！”

燕燕咬紧牙关，目光在祭司和那座重新开始运转的黑塔之间快速切换。她知道弈秋说得对。林羽已经坠入陷阱，她们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必须有人完成未竟的任务，封锁通道，才有可能为林羽争取一线生机。

“给我三十秒。”燕燕沉声说道，松开了握着《御兽谱》的手，将卷轴收入怀中，转而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那是她从归墟中带出的另一件物品，一直未曾使用。

弈秋没有问她要用什么方法，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周身金色的符文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降世的罗汉：“贫道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你争取这三十秒！”

祭司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冷哼一声，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紫色能量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疯狂地轰击着弈秋布下的金色屏障！金色屏障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下摇摇欲坠，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燕燕没有去看那摇摇欲坠的屏障。她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短刃之上。那柄短刃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仿佛凝固的夜空，刀锋处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光芒。她将一缕精神力注入短刃之中，短刃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上的银色光芒骤然亮起！

她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她握紧短刃，转身，朝着那座黑塔基座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板，狠狠地刺了下去！

短刃的刀尖刺入金属板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银色光芒从刺入点爆发开来！紧接着，整座黑塔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塔顶那颗深红色晶体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内部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冲突！

祭司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你做了什么？！”

燕燕没有回答他。她咬着牙，将短刃继续深入，刀身上的银色光芒与金属板上的符文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迸发出无数细小的能量火花！她能感觉到，黑塔内部那股来自“门扉”的能量，正在被她注入的归墟之力强行干扰和排斥！

“你找死！”祭司眼中杀机毕露，他放弃了继续攻击弈秋，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恐怖的紫色光柱，从他掌心轰然射出，直击燕燕的后背！

这一击，他显然是动了真怒，誓要将燕燕当场击杀！

弈秋想要救援，但刚才的消耗已经让他力不从心，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那道紫色光柱轰向燕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大厅的阴影中冲出，挡在了燕燕的身后！

“嘭——！！！”

紫色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道黑影的身上！黑影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去，连带着将燕燕也撞倒在地！

燕燕猝不及防地被撞倒，短刃也从金属板中脱出。她挣扎着回头看去，看到那个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的胸口被紫色光柱轰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破烂的衣袍。他的脸上布满了烧伤和疤痕，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但那双眼睛——那双即使身受致命重伤，依然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眼睛——燕燕永远不会认错。

那是归墟的守门人。1

“前……前辈？！”燕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守门人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老朽……就知道……你们这些小辈……不让人省心……”

他咳出一大口鲜血，目光却转向那座黑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别管老朽……快……用那把刀……切断黑塔与‘母体’之间的……核心链接……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燕燕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时间去悲伤，没有时间去哭泣。她猛地擦了一把眼泪，抓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重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黑塔基座上那处被她刺穿的金属板上。

祭司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他认出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手疯狂结印，一道道紫色能量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燕燕倾泻而去！

但这一次，燕燕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将《御兽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与手中的短刃融为一体！短刃上的银色光芒与《御兽谱》的幽绿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种全新的、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那股光芒中，蕴含着归墟的智慧和《御兽谱》的生命力，以及燕燕自身不屈的意志！

她高高跃起，双手握刃，将全部的力量和信念，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给我——断开！！！”

短刃带着一道耀眼的青色光弧，如同流星赶月般，狠狠地斩在了那块金属板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断裂了的清脆响声，响彻整个大厅！

黑塔发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塔顶那颗深红色晶体，在疯狂旋转了几圈之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浩大的波动，以黑塔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股波动扫过大厅，扫过通道，扫过整座泰山山脉，最终融入天地之间！

“乾坤逆转锁天阵”，成功启动！

祭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感觉到，他与“母体”之间的联系，被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彻底切断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燕燕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短刃拄着地面，大口喘息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但她还是抬起头，看向那座已经彻底死寂的黑塔，又看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守门人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赢了。

但代价，太过沉重。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