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外面果然守着很多安国公府的人,她潜伏出去,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进去后才想起自己把某浩落在里面了!
然而……下一秒雨浩就从背后冒了出来……
拉着雨浩离开远一些,才召唤出冰灵幻鸟,让他带路去见战野。
别院很大,可只是一处院落中有灯光,冰灵幻鸟巨大的身影从高空中慢慢降下来,在别院上方饶了一圈,那亮着灯的屋子里,窗户便被打开。
乌发黑袍的俊美少年出现在窗户边,冷峻的面孔有几分苍白,然而一看见他们,不苟言笑的脸上,却还是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半空中巨大的冰鸾鸟散发着水一样通透的冰蓝色,鸟背上神秘优雅的黑色斗篷人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火红的长发从斗篷中露出来,随风飞扬,潇洒恣意。
另一个已经将斗篷摘帽子,白发飘飘,若仙的长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异常神秘!
战野离开窗户,大步走出来将门打开,步子急切,心跳的频率也和往常不一样。
凰北月也冰灵幻鸟背上跳下来,身手非常漂亮潇洒,黑斗篷一样,火红的头发就像灼烧起来的焰火一样!
雨浩瞟了一眼下面的战野,满脸嫌弃!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不用过多的言语,互相之间都有那种默契。
你没事就好。
凰北月的面容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下,战野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他知道此刻的她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很柔很淡。
雨浩不想理这个笨蛋:“我说你是不是那天撞傻了! 非要闹这么一出吗?!”
战野听到雨浩生气的语气,轻轻笑笑!
哪怕知道灵冰有这个能力,我还是不能坐视不管啊!戏天和灵冰……
“太子殿下似乎身体不好。”凰北月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感染了风寒,小事。”战野邀请她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招手让一个小厮端了热茶出来。
凰北月抬眼凝视着他的面色,发现他苍白的唇色中,隐隐泛着一丝青色,忽然心里一沉,凝眉说:“你中毒了?”
雨浩心中一惊!怎么会中毒!上次那颗丹药对于解吞天蛇蟒的毒可是游刃有余的!怎么会……
“咳咳”战野轻咳了两声,摇摇手,“没有,只是风寒。”
凰北月脸色一沉,道:“太子殿下若把我当朋友,就不应该隐瞒,是不是那天为了帮我”
“你不要往心里去,这都是我自愿的。”战野连忙说,听到她有些不悦的语气,便不安起来。
你们两个就别把我当闪闪亮的电灯泡了好吗!我这个5000瓦的限量版电灯泡现在真亮!
雨浩斜眼看着北月和战野,内心止不住当起吐槽役
……
凰北月回忆了一番…… 果然是这样,那天他用嘴帮她吸出蛇毒,那吞天红蟒的蛇毒和一般的毒蛇不一样,其毒性之强,更是普通毒蛇不能比的。
当时他中了毒,他就立刻帮她吸出来,毒液进了口中,就算吐出来了,也会残留一部分在口腔中,然后流入身体里。
“我去想办法!”凰北月站起来,吞天红蟒的毒非同小可,一定要尽快解决了,否则,毒素从内部开始侵蚀,毁了他的五脏六腑,就来不及了!
“戏天!”战野忽然伸出手,隔着石桌抓住她的手臂,然后忽然觉得这样不妥当,又立刻松开。
雨浩拍拍战野的手,示意他冷!静!
然后坐在椅子上:“别白费力气了,我刚刚查看了一下他的毒,没错,的确是吞天蛇蟒的毒!
“太子殿下,吞天红蟒的毒非同小可,中毒之后一定要尽快解毒,否则。”
“没有否则!不要对自己的生命说否则!”和北月完全不同,雨浩现在可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知道,父王已经去请逍遥王想办法了。”战野面色倒是平静,仿佛没将中毒的事情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如果我做不到,那么,逍遥王也做不到,恐怕,吞天蛇蟒需要惩戒之火才能化解!”
“戏天阁下,你体内的毒素如何了?”战野关切地问,她中的毒,应该比自己更深才是。
“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那天误打误撞受了一次惩罚之火,毒素就被焚烧干净了。”凰北月半真半假的事情。
听了她的话,战野冷峻的脸上出现惊讶之色:“你受了惩罚之火?”
受过惩罚之火的人,几乎要昏迷个几天才能醒过来,这戏天,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能我运气好,受到的只是一般的小火,没有烧成重伤。”她心里也隐约明白,那天那个男人并不想真正的用惩罚之火伤害她。 更何况,还是雨浩默许的……想想就生气!!!
“灵尊虽为灵央学院的守护神,可事实上,他和灵央学院却并没有什么瓜葛,住在第七塔中这么多年,连苍河院长都没有见过他现身几次。苍河院长根本请不动他。”
雨浩趴在桌子上:“哎!你们学院真没用啊!”
“谁像你这么妖孽啊!!!”两人内心波澜起伏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戏天的声音渐渐少女化,可以听出情绪!
凰北月沉默了一下,心里想着,既然灵尊是请不动的,那么只能另外想办法了,不知道独孤药圣送给她的那卷《百炼经卷》上面,有没有记载了什么办法,她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翻一翻。
正这么想着,心里的魇就懒洋洋地冷笑起来:“别做梦了凰北月,吞天红蟒的毒只有惩罚之火可以焚烧干净,这世上绝无二法!”
“魇,你是想让我去求灵尊?”
“你若想救太子战野,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凰北月不再回应魇,如果真的没有路可走了,为了救战野,她还是会去找灵尊的。
——姐姐……
——雨浩,你不用劝我!
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过,他信任她,也帮过她,她凰北月一向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战野因为救她而自己丧命!
——不是……我是说……大不了我威胁他就行了!
……虽然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爽呢!!!
“我认识一些炼药师,也许他们会有办法。”凰北月整了整黑色的斗篷,声音微微放轻松,“太子殿下这几天请务必保重身体。”
“多谢阁下了。”战野微笑着点头,他一直知道这个戏天来历神秘,听她说认识一些炼药师也不奇怪
雨浩笑笑,看看北月,再看看战野……
“太子殿下,这瓶丹药可以护住你的健康和生命!”
霍雨浩递给战野一瓶丹药,打开瓶子后散发出来的药香让所有人瞬间清醒,也不再感觉到中毒的痛苦了!
“啊……谢谢!戏天阁下和灵冰阁下!”
凰北月爽朗地笑起来:“如果太子殿下当我们是朋友的话,就不用对我说谢谢!”
战野一怔,被她爽朗豁达的性格深深打动,也朗声一笑:“好!我凰战野,一辈子认你们这两个朋友!”
凰北月
听到战野的话,一时之间心口涌起一股热血。
霍雨浩听到战野的话后直接愣住了。
凰北月伸出手,笑道:“好!一辈子的朋友!”
战野愣了一下,看见她从黑袍底下伸出来的白皙小巧的手,指尖修长,漂亮,肌肤白嫩宛如凝玉,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跳了一下。
哎!北月姐,你把太子殿下都拐走了啊……魅力无穷!
佣兵之间经常有这种豪爽的握手仪式,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就表示把对方当成生死之交!
他心里也涌起一股热血,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豪爽地笑道:“为朋友两肋插刀!”
霍雨浩笑了,真诚地笑了,很甜很甜!“是啊!为朋友,两肋插刀!”同时也伸出手 !
“死而无憾!”凰北月爽朗地接口。
夜色之下,三个人的笑声在繁星密布的天空之下回荡!
他们身后,各自的灵兽都懒懒地抬起眼睛,一个火属性,一个冰属性,水火难容,此时互望了一眼,都非常高傲地别开脸。
紫焰火麒麟道:“这个戏天未免虚假,既然和我太子交朋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有还有,主上怎么跟这个戏天在一起!!!”
冰灵幻鸟冷冷地说:“我主人自有我主人的苦衷,太子战野尚不计较,你计较个什么劲儿?至于主上,我也不知道?”
“主人?”紫焰火麒麟诧异地睁大一双眼睛,“冰灵幻鸟,你好歹身为‘五灵’之一,居然叫一个人类‘主人’?”
“哼,我主人神秘莫测,你以为只是普通凡人吗?我遇到这样的主人自愿臣服,是我的骄傲,与你何干?”冰灵幻鸟不屑地说。
“臣服?”紫焰火麒麟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一向冷傲淡定的性子也有些沉不住气,“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和戏天缔结过本命契约?”
“自然。”冰灵幻鸟鼻孔朝天,一点儿都没有将对方的嘲讽放在眼里。
哼!愚蠢的紫焰火麒麟,他要是知道主人的厉害,就不敢这么高傲放肆了!
“主上到现在都不召集我们五灵见面吗?难道主上要抛弃我们了?”
“主上有新的召唤兽了,还是很强的那一种……”
陷入纠结之中的紫焰火麒麟非常郁闷地看着霍雨浩,越看,越是觉得难以置信。
主上不会……真的要抛弃我们?!
雨浩转过头看向那两个窃窃私语的紫焰和冰灵,走过去摸摸头:“别瞎想了,他们不是我的召唤兽,而是家人哦!”
两兽百思不得其解!
战野看着灵冰,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想起面前这个白发少年
“灵冰,上次你的召唤兽呢?不叫她一起出来吗?”
“你们真想看?!那好吧!不过这次还是让八角出来吧!”
下一刻,一个萌萌哒的小少年就这么出现在雨浩旁边。
“灵冰,他是谁?”
“我的一个家人——八角玄冰草!”
“这么小一个,真是神兽?!”
“喂喂喂!你别碰……他……”
某麒麟被小八角冻成狗!
“哈哈!八角,你放过他吧!”
夜色已经深了,战野身体不好,凰北月和霍雨浩也准备起身告辞。
“我这里空屋子很多,不如我让人打扫一间,你们今晚先住下吧。”
“这倒不用,我们有去处,有人等着,不回去恐怕不妥。”
东菱此刻肯定在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他们回家,而且明天也要早起去灵央学院上课,是不可能留宿在此处的。
“我听你们说话,知道你们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们要不要考虑,安排一个稳定的住处?”
凰北月看到他已经在为自己以后考虑的,不由地心头大暖,交朋友,最重要的是将心比心。
战野对她的好,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强者,他心里如果存着半点儿利用她的心思,她也不会和他做朋友。
他对戏天好,对凰北月,同样是三番五次帮助,维护,这份恩情,她都记在心里。
再过些时候,等她收拾了萧家那群人,一定会对他坦白!
雨浩还是一个招牌微笑“我们来临淮城,是有一些私事,等私事了了,再考虑住处吧。”
战野也没有勉强,听到她说有私事,便问:“你们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吧。”
凰北月淡淡一笑,尽管隐藏在斗篷之下,她的笑容他并看不到。
“我们就是来找人而已,现在已经找到了。”
战野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光芒,“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北月郡主和霍公子?”
战野解释了一番
听了他的话,凰北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那天的事情被他看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们要找霍公子!”雨浩一本正经地问出这个问题,嗯!我找我自己!
“因为灵冰你上次宫宴时一直在看北月和雨浩,所以我猜想,应该和他们有关!”
当下凰北月就点点头,说:“惠文长公主对我们有过恩惠,我们不能向她报恩,只能报答她唯一的后人了,而公子也算是长公主的孩子。”
提起惠文长公主,战野的脸上,也有一丝遗憾闪过:“皇姑母是这世上最好的人,父皇很敬重她,她的离世,父皇恐怕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四年来,父皇从来没有去过长公主府,只听萧远程回禀北月郡主过得很好,可前几天宫宴上,父皇见了北月郡主,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蒙骗了,大怒之下,差点儿让萧家满门抄斩。”
凰北月暗暗吃惊,原来之后还有这么多文章,她一直都不知道,怪不得萧远程怕成那样了。原来皇上那天大怒,真的是对凰北月疼惜到了极点。
雨浩脸黑了一大半“战野,如果惠文长公主是被人害死的,皇上会彻查吗?”
战野一怔,俊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你,你说什么?”
北月立刻接过雨浩的话“我们只是这么猜测而已,毕竟,惠文长公主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她英年早逝。”她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听不出什么不妥来。
“原来如此。”战野的心里,也松了下来,刚才听到她的话,他还真的吃了一惊,以为他们知道什么内幕。
“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凰北月拉着雨浩跳上冰灵幻鸟的背,告辞离去。
战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进屋,刚跨进门槛,便停下来,转身对院子里的小厮说:“永安,惠文长公主的死因,你再去查一次,要巨细无遗。”
“遵命,太子殿下。”那小厮一开口,声音又尖又细,竟然是个小太监。